陈卫平给他发了消息，说恐怕年后才会开工了，老板这些都回家过年了，工友同事这些大分也买了票准备回老家了。

“那个说，原价要三千多呢，今天活动，打一折。”他开心地晃晃袋，眉开笑地走到曲遥前面，背着手和他面对面地倒着走。

画面定格在吕幸鱼捧着羽绒服笑起来的瞬间。

他抬起，街边鳞次栉比的挂了些灯笼，就连北区这边也都渐渐染上了年味，对面那家衣服店门，上个月为了圣诞节装饰的圣诞老人，还憨态可掬地站在那。只不过白胡变得黑黢黢的了。

良久后，他熄灭屏幕，脸上了颇为释然的笑。

“圣诞老人保佑我俩未来一定要大富大贵呀，我要有不完的钱，我要一辈都吃穿不愁！”

曲遥收好手机，语调很自然：“多少钱给你兴成这样？”

刚冬的新款，打一折。

他找不到地方买，最后也是在对面卖衣服的店里，问人家老板买的一颗，当时那女老板说她说买错款式了，索就卖给他了。

他搬回去时，小鱼很开心，他还让他扮圣诞老人，火红的衣服穿在上，两人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颗土得掉渣的圣诞树下面。

曲遥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神一直落在前面吕幸鱼上。

吕幸鱼伸三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三百块呢。”

商场里开着气，那小孩儿还着个帽，两颊红红的，抬着一张小脸专心和导购员讲话，一边说还一边，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装得很明白。

他笑了笑，手机忽然震动了下，他笑意滞住，低开始回消息。吕幸鱼故作成熟的声音漂浮在他耳中，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凝起眉，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机对准前面。

小鱼却很兴，闭上睛开始许愿，他是个笨，许愿还要大声念来。

曲遥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回看了那家店，刚刚那个导购员依然站在门，双手叠在小腹前，微笑着目送他们远去。

去年圣诞节时，小鱼不知看了什么电视剧，非要搬一颗圣诞树回来。

这几天何秋山并未去工地，而是开着他那辆托车在四送快递。

临时工而已，件计费。午饭他就简单在面馆吃了碗面，吃完就跨坐在车上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庞，侧脸的那疤若隐若现的。

“我们要永远幸福。”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宝宝要永远我。”

他吐烟雾，眉微微皱在一起，低下打开手机上的计算机，指尖在上面敲敲打打，手背和指骨上皲裂了几个。

何秋山溺地看着他，在他落下最后一个字时，亲吻他颤抖的睫，“还差一个。”

吕幸鱼刷完卡后，兴奋地提起纸袋跑过来，“打完折好便宜呀，曲遥。”

小鱼睁开，懵懂地看着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