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扬了扬眉。「这样啊。」

她看着那张捕捉到他冲咖啡时迷人姿的照片，心思飘回那个光烂漫的三月。

当年他也尊重她的怪僻，因此相识多年的两人，留下的都是照，连张合照都没有。

失去本该拥有的记忆，只能由蛛丝迹推测过去的自己经历了什麽，应该是件很寂寞的事吧。

他又低起那些年的照片，里面照片不多，都是照跟咖啡照。「说到这，那我也想问你：这些跟咖啡，我有多少是跟你一起吃的？」

本想透过手冲壶的话题测试他是否破绽，没发现证据就罢了，还被他反客为主，最後居然又变成她要讲故事了。

他到一张当年他在社团博览会摆摊时专注冲咖啡的照片。

「真的？」她的答案却使他开心笑容。「从照片判断不来，谢谢你告诉我当时我不是个孤独的家。」

「你怎麽这麽笃定？」

「这个时候，你在吗？」

他继续浏览着那些年的照，开始问她哪些是他们一起去吃的，她照着记忆所及的印象回答他。

在镜前总有些不自在的她，从不自拍，手机里一张自己的照片也没有，全是她拍周边人事的照片；若发现别人想拍她，她能闪就闪，因此她几乎没有生活照，有的都是证件照、团T照、b赛照之类不得不或无意间留下的纪录。

她视线扫过那些照片：「应该……有一半吧。」可能还不止，很多他们应该都有一起去吃过，但她的记忆也不JiNg确了。

「……对。」至少上天待他不薄。他也许失忆，但聪明如昔，到她几乎难以招架的程度。

察觉她的低落，他摆戏谑笑脸：「等等。如果我有这麽多都是跟你一起吃的，我却只有而没有你的照片，这该不会表示……你不喜拍照？」

他打从心底开心的神情令她有些心疼。

唉，她输了。

「……这张照片是我拍的。」

「嗯。」这张照片，属於鲜明如昨日的那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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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又希望她说故事的表情。「你怎麽会来？」

「你邀我去的。」她在心中叹气。反正开馆前半小时通常不会有客人，其他早班员工也要再过一、二十分钟才会陆续现，她就当打发时间，说故事给他听吧。

他太JiNg明了……再这样下去，她怕他又要导向「那时我一定喜你」的结论，辩驳：「不是只有我，你也冲给你们S箭社那天来练习的所有社员喝。」这麽说不算说谎吧。

她说无伤大雅的往事，总b让他追问上次的告白问题安全多了，是吧？

记忆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即使她没有失忆，那些陈年的记忆，有些还鲜明如昨，一看照片就能忆起当时的细节；有些则模糊得像一场梦，即使见了照片也不确定自己当时是否在场。

如果他是真的失忆，也难怪他没有早想起她。她个X低调，不更新社群、不Ai拍照，实在没留下太多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