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早已看破了一切，他不明就里却还骄傲自大，直到如今也无法控制自己心的桎梏，对错的纠缠……

直到那女童再也没有发任何声音，他也恍惚听见了死亡的脚步声。

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猛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若这说法成立的话，如今幽族落得如此下场，岂不也是幽族自己的错了！

林玉澄不知，他本以为自己心定，然而经此一遭才知自己有多不堪一击：犯下的错误不敢承认，千方百计寻找借；等自己也落到相似的境，才觉得那些借何等荒谬——最大错特错的一却是，他竟还在纠结这些虚无缥缈的对与错！

一段梦境而已，一切不过刚刚开始，然而林玉澄已经陷了迷茫动摇之中。当他真真切切验到了噩梦的威力，惶恐也便扎于心中，不复之前的初生犊不畏虎。

林玉澄什么也说不来。

——不，不是这样的！

然而在他心中，又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人只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弱小的生灵无法保护自己免于受难，难是我的错吗？”

但这个念光是想想，林玉澄也想不下去了。

过去灵隽虽游离于山海界棋局之外，却对棋局甚是关心，唯恐那些棋的锋波及到自己；然而如今，得知山海界真相之后，她的心态已然发生了转变。

——“天行有常，万杀戮于它而言无对亦无错，偏偏你们这些万之灵，无情却又多情，竟会因此画地为牢。”

被埋在废墟里的人并不一定会立刻死去，此时的林玉澄就是这样，说来奇怪，他这明明又老又病，却偏偏在黑暗与痛苦之中持了整整五日。

如果非要形容，那或许是——NPC变成了游戏玩家。

是啊，难是我的错吗？

女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希望：“真的吗？是城里的仙人吗？”

细数过往，他经历过多少次战斗，而在战斗之时，他确实从不曾考虑过这样的战斗会对附近的生灵造成怎样的伤害——或许这一次是假的，但总有一次是真的。

见到了熟悉的景象，他浑一震，一直压在心中的那个猜想已然成真——他在一片狼藉的地之中看见了自己，曾经的自己。

“这或许是假的，是碧血虞泉玉故意制造的幻境，我其实并没有……”

林玉澄不知前情，但对修士去解救凡间灾厄之事也不陌生，便肯定了她的猜测，“是啊，他们会救我们去，我们的伤也会被治好的。”

——他怎么想得到呢？他并不恶毒，但在上多年，他的中也从来没有凡人的存在啊。

林玉澄心神恍惚，竟有些被说服了。

七圣。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有一次意外一地遗迹，与人争夺一个大修士的传承，在地之中大打手，最终还是他赢了，带走了传承。

“你在无意中杀了很多生灵——或许你只在乎其中的人，但即便如此，照你的原则，你也已经罪孽重。”那个声音又说，“到痛苦了吗？接下来，还有更多惊喜，请好好享受……”

但其实他心中早已知，这是个噩梦，梦里不会发生什么好的事情……

总是要事关己，人才会及时清醒，但清醒过后又待如何呢？

“你想知……幽族为何会有此大难么……”

当然，她知自己不是玩家，没有无

林玉澄从未想过，当初那一场修士生涯之中再普通不过的战斗，对某些人而言却是无法抵御的天灾。

“阿爷……仙人没有来。”女童的声音已经十分微弱，“没来，我就要死了。”

他无法以对待修士的冷酷心对待一个脆弱的凡人，却也看不上她，才会在一开始敷衍又给对方希望；如今意识到这错误的希望反而给人带来了更的绝望，他不知所措。

然而却也是在这弥留之际，林玉澄脱离了这，神魂飘至一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