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能的。”

“世间之事无永恒，不单单是对你，也是对所有人——如果宣如昇可以打败你，你为什么又不能打败他呢？”至和剑君神冷漠，“凭借天赋永远站在巅峰的梦已经结束了，你该醒过来了。”

扬舜默默握了手中的剑，茫然地看向前方，直到离去之人缓缓消失，这才闭上了。

将投给他的运筹都抛售了，赚来的灵石再分批投给了其他人。

但……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忙忙碌碌，一天就已经过去了大半时间，宗恪放下玉简，看着窗外炽的光，伸了个懒腰——活着真好！赚钱的觉也真是妙极了！

说完，他并不扬舜的脸有多难看，徐徐走漫天飞之中，消失不见。

“可是……”扬舜沮丧而痛苦地闭上了，“我确实太骄傲了，但我骄傲难不应该么？过去我所的每一个成就，都得上我所拥有的荣誉，我所养的骄傲！您也一直以我为荣……如今，却要说我的骄傲错了？”

碧霄域的海选赛是最先结束的，但距离预选赛开赛还有半年时间，这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很短暂的时间，放在天骄上甚至能让他们提升一个小境界，因此任何有志于决赛——乃至于玄明剑的修士，都不会在这时候放松。

这一次比试中，那个横空世的宣如昇压过了所有剑宗弟的锋芒，甚至用剑宗弟最擅长的剑法打败了他们，这样的羞辱，让玄神剑宗上下都觉得心里憋屈又恼怒。

他总是慢宣如昇一步，总是差他一筹，一剑又一剑，一剑又一剑……

扬舜沉默着垂下，好半晌才说：“师尊，我确实动摇了，但我不知该如何定我的心……”

碧霄域，玄神剑宗。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本该如此’，更不存在永恒不变的荣光，即便是上古纪元那些通天彻地的大能也会陨落，即便是四帝的王朝也会崩塌，你区区一个元婴剑修的骄傲，难还能永远无灾无厄地保持下去吗？”

扬舜明白，师尊的话是对的，但明白与接收，接受与释然完全是两码事，他心里有坎，总是过不去的。

但玄神剑宗毕竟是正大宗，虽然也会和其他大宗门同合污些非人哉的事情，但面对一个堂堂正正大概了他们宗门天骄的散修，倒不会用盘外招——他们也想着正大光明地赢回来。

……

“扬舜，你的心动摇了。”

一影从漫天梨中缓缓走，正是他的师尊，至和剑君。

平日里，至和剑君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是剑中君，是无数人心中锋锐与温柔最完的合，他似乎永远温文尔雅，没有什么能让他大惊失。

至和剑君的语气比梨的泽还要淡，像是一缕缥缈的风，“你也说了，你的成就得上你的荣誉与骄傲，那当你不再是年青一代剑最者，荣誉离你远去，骄傲折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在那场几乎消磨光了他所有骄傲的比试之中，他是那么孱弱、无能、不堪一击，仿佛过去他所获得的无数赞誉，都只是个笑话；他所引以为豪的天赋，也并没有那么超凡脱俗。

解鹤征的泡沫迟早是要被戳破的，估计就在预选赛开始不久之后，趁早抛售保平安。

这些话像是最后一记重锤，将扬舜的心防彻底打破，他第一时间受到的是冰冷——难以抑制的冰冷。

扬舜沉默着站在如雪般簌簌飘落的梨之中，回忆着那一场比试的细节。

过去他是巅峰之上的那个人，看待其他剑修总有一在上的心态；但现在，他只要想想自己未来从巅峰跌落之后，未来也将被其他人——甚至不只是宣如昇这样看待，就觉愤怒无法自抑，痛苦难以纾解。

但当徒面临困境的时候，他也忍不住轻轻一叹，“扬舜，你太骄傲了——这世上不会只有你一个天骄，你也不可能永远都是剑天赋最好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