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此事与谁有关？”灵帝又问，“灵神殿，还是灵微殿？”

比她，因此她其实是完全能免疫灵帝威压的，但这明显不是威压，而是……来自至者的恐吓。

灵隽不惊讶他知这件事情，“是的，是一个灵，本是一柄匕首，已被我杀了。”

也许灵帝并没有要杀她、伤害她的意思，但她心中有鬼，难免什么都往坏想，不是恐吓也变成恐吓了。

事到如今，灵隽也只能庆幸她在准备离开玄景兰台前，为了防止份暴，把玄明剑灵这一甲藏得更，表现来的无不是木灵的特，否则……灵帝未必还能与她这般亲近地谈心。

见着他们又要吵起来了，灵帝轻咳一声，看向灵隽：“你昨夜遭遇了刺杀？”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吧？

她确实是极富染力，本来就因瑞灵遭遇而痛心的灵神殿一脉叹息连连，忍不住又恶狠狠地瞪了灵微殿一方几。

灵帝又笑了笑，“可叹，可怜。”

她早猜到在灵帝这超级大佬面前，甲可能捂不住，果然……一照面就掉了一半。

他这次的问题指向非常明确，灵隽无法装“这不是在和我说话我不用回复”，而且听他的意思……似乎对灵神殿也并不怎么信任，即便灵微殿才是被几乎实锤的那个。

“胡言语！”

灵族只在祭天之时有跪拜之礼，其余时候见了族中者也只需鞠躬，灵隽这一弯腰就弯了好半天，直到那位灵帝陛下似乎终于端详够了，才有一句“免礼”传来。

灵隽：“……”

待她说完，灵帝也不说信或不信，而是看向灵神殿主与灵微殿主，“你们觉得呢？”

“不必装傻，你也是阶灵族，不会不知这弯弯绕绕么？”他侧首看来，邃的中闪动着莫名的光，“青神木，九阶灵木，同样是至善的瑞灵——你不也很会说谎么？”

但在场其他人对这小小灵族的反应却并不到惊讶，他们都认为她的这番反应是被灵帝威压所慑。

灵隽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立刻到了棠溪的人设之中，重复了当日讲述的那个故事。

斟酌片刻，灵隽决定以问题来回应问题，便故作天真：“瑞灵天向善，若为恶，岂非悔心？”

……

灵帝平静：“将你当日与神官所说之事细细来。”

好在，灵帝也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了，“灵族备受天眷，天赋惊人，却也被天命所缚，讲究不违天。”

这话灵隽是真不知该怎么接了，只能装傻。

一群人吵了半天，只吵这么个结果，心中不甘，又不敢违背灵帝的意思，只能互相甩几个刀，悻悻离去。

人走之后，此地忽然便安静下来，灵帝长长舒了气，继续垂钓，慢悠悠：“他们可真是好吵啊。”

“此事必是邪灵所为！”灵神殿主怒声，“首先，只有他们能得到玄天殿的推算结果；其次，也只有他们对瑞灵一脉心存恶意，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生活所迫，为之奈何。”

灵帝轻轻笑了一声，“是么？”

灵隽：“……”

“陛下，此事……”

“唔……”

这是在和我说话？

灵微殿主不了，“什么意思？难你们灵神殿就不能问玄天殿要消息了？难你们瑞灵一脉内就是一团和气了？我还要说是你们内斗激烈才闹这么多事情来呢！”

只有灵隽没走，因为这是天一，她不认识路，也不敢在这里逛——而且，灵帝分明没有让她也跟着离开的意思。

“至于瑞灵失踪之事，你们先去将那个势力找来——”灵帝微微一顿，轻描淡写，“以彼之，还施彼。”

我现在该说什么？

灵帝沉片刻，没人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只见他忽然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先留在天一吧，待此事解决，你再离开。”

灵帝的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