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烨灵尊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家伙，难不成以为我会因这事情就投鼠忌，放弃追杀念化？”

“念化不可能放弃一切自愿消失，那也就是说……最好的结局，也是念化毁灭，东海与之俱亡？”

“可念化能制造假的龙应云，岂会不知我和他之间存在灵契，难不会提防神念降临这一招么？”

念化不死，三生镜堕将成定局，届时便是又一次大破灭降临，整个山海界携手共赴黄泉；念化一死，东海崩毁破灭，同样也是一场浩劫。

“我不可以去，你可以。”

牺牲一分人救更多人究竟是对是错，这个问题多少年来不知多少人回答过，也有许多人真正遇到过，似乎无论怎么选，心中总有那么一坎过不去。

但云烨灵尊话锋一转，“还有一个人是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小家伙被念化抓了镜心暗世界——他是你的灵……”

云烨灵尊默默颔首，“从一开始，东海便与念化纠缠在一，难难舍难分……或许这一切本就是个错误，如今我们能的，也只是拨反正。”

原本他对过往灵隽言行中表现冷漠颇有微词，觉得她其实并不将他们几个当成朋友，但现在看来，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而在在意之的范围之外，他们也都能变得冷酷而绝情——灵隽或许并非没有情，只是能让她在乎的东西太少了。

她说得绝情冷酷，但谁都能听她心中的悲伤。

这倒也不是不行，但……

已与幻生梦境为一，即便唤醒三生镜镜心，也无法将之抹去而不伤幻生梦境，除非它自愿放弃。而且，即便我愿意放弃东海也要杀死念化，也本不到——它现在藏于镜心暗世界，那不是我能去的地方。”

“念化已经逃镜心暗世界，灵尊您无法内，我们该怎么追杀它？”灵隽问，“他在您手上吃了亏，这一次逃走后，恐怕不到胜券在握的时候不会来，可那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这时候，林玉澄似乎终于能理解灵隽了。

“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云烨灵尊，“镜心暗世界拒绝我们的，这是唯一的路了。”

云烨灵尊：“这不是问题。你之所以无法知到他，是因为他现在在镜心暗世界，你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云烨灵尊看了灵隽一，仿佛窥破了她这之下的真，灵隽的心都微微一顿。

在短暂的沉重过后，灵隽很快便将心理负担暂时丢下，看向云烨灵尊，“我们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在替天筛选有资格活下去的人，而是一开始就别无选择。”

话说到这份上，灵隽还能说什么？

灵隽诧异地看向她，似乎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得到的是一个肯定的神。

下的情况虽算不上完全符合这个问题的预设条件，但同样会给人带来沉重的心理负担，好像这个选择的人才是真正导致东海毁灭的罪魁祸首一般……

“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东海，不过是念化栽念的植园，东海的生灵也不是真正活着，他们只不过是念的载，我不会情用事。”

他不是不在乎东海生灵的死活，但他毕竟不是东海土生土长的修士，如果能让这场灾难终结在东海而不蔓延到山海界其他地方——尤其是他的故乡和师门，他想，他也能变得心如铁。

“实不相瞒，我与龙应云之间的灵契被念化蒙蔽了，我无法准确地知到他的存在——否则方才也不会被那个假的龙应云骗了。”

林玉澄此时已服下丹药，终于能话了，“我们还是不要想太远吧，光是念化，那也不是我们想杀就能杀的。”

林玉澄显然松了气。

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灵主可以通过神念降临占据灵的，这并非是什么秘密，其他族也有不少类似的手段，云烨灵尊的意思明显就是让她来一次神念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