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在张什么？”慕师靖眯起眸，凑得更近，仿佛要从他上嗅什么秘密。

她睁开眸，眸中一片清寒，神女赤足，于层层涟漪间凌波而来，只是恭喜了他们一句，未寒暄更多，仿佛她的情在妖煞塔时已经用尽，如今坐在殿中的，又是冷漠无情的神女了。

见林守溪迟迟不回话，慕师靖终于图穷匕见：“也对，修者不能一步登天，需循序渐，不如先从你师父练起吧。”

他原本以为，与小禾相逢之后，鼎火的炼制能有展，可预言又令他骑虎难下。

慕师靖锐地察觉到，神女的微笑变得沉重了些，不复往日的淡雅魅惑，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刚刚是什么事了吗？”

过去住在黑崖的时候，他听师兄师说趣事，说是许多女宗门，都会在眉心或臂上一朱砂，作为清白的证明，他原本觉得这行径很是迂腐荒唐，现在他才惊觉，这赤的鼎火似乎就是他清白的朱砂，若哪天变了颜，小禾的铁拳恐怕就要从天而降了。

“我看这圣壤殿的七位神女都很不错，应该能助你大登，林公意下如何？”慕师靖眨了眨。

“鬼狱刺失窃了。”赞佩神女说。

与时以娆告别之后，他们本该离去，慕师靖见到了殿侧植的诸多卉，心中喜，自告奋勇地去帮时浇，姹紫嫣红开遍的奇珍异之间，慕师靖与小禾赠送的萝卜格外醒目，它们抖索着绿叶，在名贵的朵间不卑不亢地生长着。

林守溪看着旁姿容冷艳的黑裙少女，不由想起了三猫的某个承诺，心绪一动，当然，只是一动而已，他可不相信三猫真的会写那样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半分期待。

试炼结果很净利落：他们不是人类的敌人。

“什么事？”慕师靖追问。

他的人生可不是三猫笔下的故事……也不知那只话多的小猫现在在何方，过得如何。

……

“我怕我走得太快，你追赶不上。”林守溪淡淡。

慕师靖听了，也不生气，只是意味长地笑着，觉得自己属于好言难劝伪君。她想了想，又问：“你这修行之路何其漫长，难就抓着一只小禾薅吗？”

鼎火赤火为最差，苍白之焰为最佳，鼎火越好，所炼丹药的品质也就越，事实上，自他迈浑金境后，内鼎的丹药对他的滋补效果已微乎其微，他必须提升鼎火的品质，否则这辛苦炼化的内鼎几乎全然无用。

在离开之前，慕师靖想再见时以娆一面，赞佩神女领着他们去了漠视神女殿。

慕师靖浇时刻意避开了小禾的红萝卜。

“恭喜二位。”赞佩神女笑。

林守溪心一突，“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圣壤殿的车已经备好，可离了漠视神殿，却迟迟不见赞佩神女现，等了许久之后，这位黑袍红发的神女才终于现。

“哪有，我觉得神女大人们都好说话的呀，尤其是这位赞佩神女，你畅所言即可，反正她都是夸奖。”慕师靖说。

“我们是人类的好朋友？”慕师靖换了个角度理解。

赞佩神女忽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送二位离开。”神女说。

楚映婵拉着小禾的手，将她带回了房间。

“不然？”林守溪反问。

“她骗我什么？”林守溪反问，“你当她是你？”

林守溪不想理她了，以七神女炼鼎是何等的天方夜谭，这可不是三猫笔下的诛神录……诛神录里那位主角倒是潇洒，真正到了见好就收，天地间有名有姓的神女仙几乎一揽无遗。

小禾将彩幻羽的事告诉了她，楚映婵听了很是惊讶，对这可以骗过

慕师靖笑了起来，眸光清媚如丝，：“亏你也忍得住……对了，你就这么相信小禾的预言？这丫可也古灵怪得很。”

不知为何，慕师靖看了这句话，总觉得怪怪的，因为它既将她与林守溪地归为一类，也没有明确地标明他们是人，只说不是敌人。

赞佩神女没有为他们解释更多，只说稍后会亲自为他们准备车船只，送他们回乡。

林守溪看了她一，神古怪。

漠视神女殿灯火幽幽，满殿尽是狰狞神像，上有金刚怒目驱驰雷电，下有古龙伏地额角峥嵘，它们层层叠叠，如一张真正的神鬼图卷，恶环伺之间，时以娆坐在莲池，红裙照，肌肤如，得如同虚幻。

“你这般想我死？”林守溪冷冷地瞥着她，笑：“你不会盼着我死，然后想独占我家小禾吧？”

“慕姑娘真是慧如炬。”赞佩神女夸赞了一句，：“刚刚确实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