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前的女与苏和雪生得有几分相似，兴许还是那位哀怜神女家族的前辈，可一路杀来的他也懒得多什么，他只想用最暴的方法早结束这一切。

“别杀我……我说，我愿意说……”

这听上去没什么稀奇，但这些年来，女每用此招皆百试百灵。

“你可要想清楚，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的，神女陛下绝不会放过你的……”女息着，艳的脸颊上，瞳孔凝成了。

女的瞳术是她压箱底的法术，每施展一次消耗都极大，但一分钱一分货，这相当于是她所学法术中的魁了，可以直击对方的心灵，让他久困于最难忘也最不舍的画面里。

剑停住了。

林守溪盯着那块石板，沉默不答。

林守溪没心思听这些废话，他走到女边，抓住她的衣领，将负伤的她一把拎起，抡到了石制的王座上，直接反手一剑穿透她的肩膀。

女松了气，一边慨着自己的足智多谋，一边分秒必争地整理衣裳，她要去王殿寻神女陛下，求她来收了这妖孽少年。

“我说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石碑不知是何材质，沧桑斑驳，上面的文字艰涩难懂，每一个偏旁首都闪烁着神秘的光。

中了瞳术的人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变成浑浑噩噩的行尸走，他们时而哭时而笑，仿佛是时空间隙中的米虫，努力汲取着记忆里残存的甘甜。

林守溪虽见到了这块石碑，但它的碑文太过古奥，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本无法破解这上面的文字。

更何况，在他飞速看破幻境之后，幻境中的小禾不愿他离去，竟还主动解开了浴袍的蝴蝶结，试图以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卓荷中那块记录孽之咒的原初石碑，将它的内容改写，从而在源上破解施加在楚映婵上的咒印。

女无法理解，她明明睁睁看对方中了瞳术，可是……

“不要——”

的幻境再度展开。

林守溪再将剑刺她的左肩，面无表情地说：“你若实在不愿开，我不求，带着你的忠诚去血池吧，兴许你以后还能在那里见到你挚的陛下。”

“这样的梦我过去过太多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假的，这次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林守溪注视着女的睛，话语中透着悲伤。

女恐惧的神。

林守溪冷冷地盯着她，神已复归清明。

不死国并非真正的不死，她积攒一修为不易，岂愿重新归于血池回？

接着，林守溪发现自己中计了。

“你想改写原初之碑？”女了吃惊的神，“狂妄……这可是独属于神女陛下的神，岂是你可以染指的？”

那天杀死大公，算计洛初娥以后，他没有逗留，改变了原本的计划，一路潜来炼狱，斩杀万千修罗，走过白骨长桥，抵达了这座火海上的峰岛。

女婀娜的躯吃痛扭动着，她张着红，不断吐着气息，眸中的情绪瞬息万变，最终还是被恐惧吞没了。

女的话语带着眠似的力量，林守溪哪怕心怀警惕，依旧被稍稍扰了神，不自主地看向了女的眸，等待着她的下文。

林守溪确实中了瞳术，他被瞳术拖到了层的梦里，那是巫家闺房的梦。

“你若不愿说，就带着你的秘密陪葬吧。”林守溪疲惫。

是谁？你究竟要什么？”她听不清林守溪的提问，只是颤声说话。

林守溪的剑对着她咽落下的那刻，女心神崩溃，失声大叫。

这是林守溪记忆中最好的场景，旧的灾劫刚刚过去，新的危险还未到来，他挤在这短暂而好的间隙里，看着少女柔的脸与背秀的曲线，甘之如饴，永远也不会看腻，那是独属于他们的时光，他们谁也没有明说什么，却已暗暗私定了终生。

她正要走下王座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摁了回去。

正当林守溪剑，面无表情地刺向她的时，女失神开，立刻制止。

可很开，她再次吓得魂飞魄散。

女咙动了动，小心翼翼地说：“直接说这等秘密会被陛下察觉的，来，你注视着我的睛，我会用睛将秘密告诉你。”

“你……你怎么……”

幻境就像是梦，人一旦在梦中，哪怕有意识到自己在梦，也通常是记不清现实中发生的事，稍有不慎就会耽溺。

在一路杀到这里，战胜镇守此的、号称是不死国魅之首的女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王座，见到了这块石碑。

“告诉我解碑的方法，我可以饶你一命。”

在与女四目相接的一刹那，女破釜沉舟般施展了搏命的瞳术，她的瞳孔，无数的卉同时绽放，汇聚成了缤纷的海，瞬间将林守溪吞没。

——楼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刚刚梳洗完毕的小禾裹着雪白的浴袍，披着漉漉的发，自居着大小，笑盈盈地与他打趣着，她坐在桌案上，取来纸笔，偷偷地写着婚书，骗他说那是神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