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映婵不思虑这些，她没有再将双手叠小腹，故作雍容之态，她也垂下双袖，静立山崖，目视林守溪，平静：

“漂亮话谁不会说？”陆仙依旧不满，“你的心气觉悟但凡有你这段一半的傲，你又何至于整整一年停步不前？何况你现在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整日背负一柄黑铁戒尺什么呢，仙楼的罪弟么？”

林守溪也看向了她。

“你们问过我了吗？”楚映婵说。

包括林守溪在内，谁也没有想过，一场本该平淡无奇的拜师典礼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楚映婵的话语在群山间回响，山风遇之消解，山叶遇之凋零，她也从迷惘中惊醒，话语透着前所未有的定，仿佛他与林守溪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易，有的只是同者的约定。

“陆仙师，你想如何呢？”楚映婵看向了她。

“我认同陆仙的话。”背负苍红之剑的王先师再度开，却是对陆仙的认同。

“若这少年执意要拜你为师，我恐怕也无法阻拦，但我想与你邀战一场。”陆仙下达了战书，“仙楼的弟里，我始终觉得你是与楼主最不像的，比起你的天赋，楼主收你为徒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楚皇后，你

楚映婵抬起衣袖，对着林守溪遥遥地伸手，她的手指纤长丽，在风中没有丝毫颤抖。

“与我走。”

楚映婵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立了起来，她虽不饰金银，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清贵，先前那份逆来顺受似的柔弱姿态也被秋风去，消失不见，转而化作了秋月的寒冷。

她定的话语令许多人心中一颤，三年前，她于绝险峰之间见神，三千雪鹤绕峰飞舞，晨光照其姿彩，朝霞容其面妆，过往风已随着她的境界大跌而不为人，直到此时，这段记忆被她唤来，许多人宛若幡然惊醒，看向她的目光已有不同。

冬日还未到来，秋风扫过升云阁的崖台，一袭素衣的楚映婵宛若虚无的雪影，在满座华衣冠之间，她好似披缟素的奔丧者，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

未等林守溪回答，一个声音响起，似冰雪铸成的刀刃，将陆仙激烈的言辞与质询的目光切断：

一年的徘徊与迷惘挫去了她太多锐气，直到此时此刻，林守溪才终于觉得，她回来了。

林守溪又想起了那个漆黑的，令人不过气的雨夜，许多人都忘了，这位楚映婵才是继楼主之后最天才的仙，在过去的岁月里，她始终是仙楼中吞霜雪的凛锋。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附和，他们已在不知不觉间结成同盟，不允许这个神秘的少年拜楚门之中。

直至她此时开，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始终将她忽视了，或者说，他们发自内心的觉得，一个元赤境的仙，空有一副绝世的，并不存在与他们相争的资格。

是真心的，他能听这言语中的痛心与愤怒，甚至能猜到她也经历过悲惨的灾难，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希望之火，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无法照亮，又如何能照亮他人呢？

林守溪颔首，只简单地说了一个字。

“我也觉得陆仙说得没错，我在这个少年上看到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它们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谜题，实在令人技……”另一位手捧晶骷髅的仙人同样开。

“你或许是我唯一的弟，但只要你我门下，我会倾尽一切帮助你，你可以将我当成师长，也可以只将我当成朋友，大的路途上年龄没有意义，长幼亦无分别，我现在虽只有元赤，但我相信，终有一日，我会比他们所有人更。为师……不会让你对今日的抉择到后悔。”

林守溪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吵与议论，没说什么，直到陆仙再次将目光落到他的上，询问他的决断。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楚映婵，他亦到了一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