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虽然平衡还是很差，至少能靠着自己的脚走路，我不敢奢望更多，心里还是希望能有奇蹟现，让我的脚能回到像之前那样自由。」

嘴角调整为会让人放心的弧度，我淡淡一笑，同他一样看着远方。

「姊姊练习完了吗？」小信接过治疗师递来的瓶，小小地喝着，他的小脸微微发红，我掏袋里的卫生纸他脸上的汗珠。

完日行复健的某个下午，小信一样在练习走路，经过我的时候选择停在我边的空位坐下休息。

翼翼开。

「你步很多呢，好bAng。」

恣意飞翔的羽翼以这残忍的方式被折断，好几次我偷偷上到医院楼，看着下方的车龙就要下去，却神奇地总在最後一脚被阻止，有时是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有时是刚好上来找人的医生与护理师。

那GU稚nEnG却定的童音醒了我。

三一线的生活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有天一位年龄约莫两三岁的男孩开始固定在复健科现。

连一个三岁孩都知要努力练习，我一个作的却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好像行屍走r0U一般。

小信的步速度很快，从一开始走个两三步就会跌倒，慢慢步到十步、二十步，甚至一百步，而他会开心地跟经过的大人们打招呼，後来已经不用有人特别陪着都可以走得相当稳。

「谢谢！」他很有礼貌地向我谢。

彷佛冥冥之中有人在诉说，我的命还不该绝。

男孩名叫小信，因为脑X麻痹导致他不良於行，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练习走路，走没几步就会跌倒，所以後一定要有人陪着。

我开始积极合复健，一开始真的是酸痛的要命，但当我逐渐习惯之後，我明显受到我的脚有力量了，我尝试从椅上练习站立，起先最多能持三秒，後来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复健师轻轻把椅从我背後拉开，让我试试独自站立，车祸後整整半年，我真的用自己的双脚再次站起来了。

「辛苦了。」

对啊，如果我现在放弃了，这一辈就真的只能坐椅了。

「因为我想跟其他同学一样走路！虽然医生叔叔说要跟一般人一样很困难，但我还是想试看看！爸爸妈妈跟我说，只要我不断努力练习一定会成功的！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

要是我选择跟命运举白旗，我要就这样一事无成地过完这一生，什麽都没留下吗？

事故发生的那天，我被一台酒驾的轿车撞上，经过医院抢救後捡回了一条命，主治医生却以一脸沉重的告知我可能会从此半不髓，耳朵突然大耳鸣，医生後来说的话我完全记不得，只知我这辈可能要依靠椅渡过余生。

当时的我不过十四岁，正是最在意其他人看法的年纪，而我却连最基本的上厕所都没办法理，每天下课第一件事就是到复健科报到，在复健科治疗的患者都是大我两的叔叔阿姨，对於他们的关心我不知该怎麽反应，只是淡淡地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