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顾白迅速举手示意。

此话一，所有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顾白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没意料到石炘会听从安排，原本上翘的嘴角弧度逐渐下拉，双手兜里大咧咧在椅上，表面是“你坐哪坐哪小爷无所谓”的样，实际微表情已经暴了自己的不服气。

“这个班就没有成绩差的吧？所以坐哪都一样啊。石炘你到我这儿来，我们一起坐。”莘永乐捞自己屉里的罐装可乐，稍圆的脸笑容来两颊还搓了酒窝，说话时摇晃脑地也很是可：“我这里饮料零应有尽有喔～”

吵吵嚷嚷的过程中只有褚彦钧一如既往地安静，他对江颂的讽刺玩笑充耳不闻，继续刷着笔下中等难度的题目，心底盘算着今晚要不要去挖机实训地练练方向。

所以他决定遵循安排，攀上贾老师的肩同意老师最开始的安排：“老师，我就跟褚彦钧坐一块儿吧。”

知新同桌不归自己的江颂也没了闹腾的兴致，撅着嘴跟受了风寒的小草似的蔫下来，双手伸直脑袋一垂就绵绵地趴在冰凉的木质课桌上，双尾还很有戏地红起来，俨然落魄人的形象。

作为一个优等生，石炘理所当然会着重注意到总分排行第一的褚彦钧，当时还私自脑补过那人的模样，现在见到真人了，简直是两面颠倒地啪啪打脸，褚彦钧既不厚重的近视镜，也不梳油光亮丽的大背，更没有青期的满脸血痘，优雅又冷酷，看着是很正直老实的人，一都不像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呆板学霸。

所以褚彦钧真的是学霸吗？会不会只是某方面的技术过才令人刮目相看而已？

……是什么牌的香？褚彦钧想。

知褚彦钧真实格的室友莘永乐叹了气，把刚刚用来示好的罐装可乐放回屉，又捡起躺在地上的拳击手抛回去给江颂，期间还跟人对了，心下暗骂褚彦钧果真是个表里不一又能装的人，迷惑了老师还迷惑新同学，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石炘在顾白灼的目光下照贾老师的指示把旁边的桌椅推过来跟褚彦钧的合并在一起，等接过老师发放的作业本后他才终于坐回位置上。

石炘看着窗边的褚彦钧若有所思。

……同类？石炘对这个词到不解。

“谁乐意跟同类坐？”

顾白对江颂的态度不置可否，瞥了撑在讲台上两叉开呈圆规式站姿站立的老师，左手往后一捎搭在了椅背上，握了拳横在边，张了张嘴言又止。

互为同桌的距离让褚彦钧清楚看到石炘扣的衣领间脖上凸一圈的黑环状品，靠得越近就越能明确嗅到那发甜的糖果的味，跟褚彦钧自己偷摸在宿舍里的果味电烟不同，清淡又不郁地弥漫开来，萦绕在周围与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人顿时心旷神怡，大有连忘返之意。

闹的石炘，指着事不关己靠在窗边的褚彦钧，“石炘你就坐到褚彦钧旁边吧。”

被名姓要求同坐的褚彦钧此时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讶的表情，他眨着跟石炘对视，对方报以礼貌的微笑，这就使他握着笔的手张浮夸到直接抖了两下，像是没意料到这位看着光开朗的新同学会选择一个没趣的自己。

“没错，凭什么褚彦钧可以有同桌！”江颂附议。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到学校时看到的那份成绩排行榜，顺数排名前七位确实跟贾老师描述得如一辙，全是格乖张、各有不同的“人才”。

“我是石炘，刚刚介绍过，火斤炘，很兴认识你。”石炘客地问候着，睛瞟向褚彦钧制服的左，发现那里果然扣着跟顾白一模一样形状的徽章，只是图案变成了字母“E”。

“No.6闭嘴，今天是我带他校门的，要说熟也是我跟他。”顾白学着莘永乐的样儿悠哉地晃着脑袋，语调上扬像是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目光始终寸步不离地盯石炘，左手撩开原本就大敞的衣领，右手手指在桌面上画圈打转。

石炘到非常好奇。

“小白不是号称生人勿近吗？这时候跟我们凑什么闹？学学褚彦钧的沉默寡言多好。”江颂半撑着脑袋一语双关地说着，意带嘚瑟地起了哨。

贾老师到无语：“褚彦钧成绩好，格也好，可以帮助新同学熟悉环境，再说你们也可以坐一块儿啊，之前安排的时候是你们不乐意要同桌的。”

但令褚彦钧起这般举动的不是因为认识新友的羞涩，而是他也跟顾白一样察觉了那味。

褚彦钧愣愣地听着，对这位新同学的主动到不适应，于是回复得磕磕绊绊，手指迅速摸了摸泛上凉意的鼻尖，很快低下去看那些突然变得让人缭的题目，表现得完全不像在宿舍里跟江颂他们相的糟糕模样，这惹得远将一切看在里的江颂暗讽其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