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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了句话,道:小旋,我本意不为害你,不求你原谅,惟望你知。我疑心他别有苦衷,从头到尾,兴许另有隐情。」
才讲几句,已觉疲乏,久宣缓了缓气息,续道:「雷淼本要将我送回丹景楼去,却误打误撞到了王府,也许、也许就是潜渊暗中手脚。」
越王轻叹一声道:「都依你,你且好生吃药,吃罢再睡。」说罢看向紫云,又道:「云卿照看久宣,本王也算放心。但你亦负伤,休太费神,有事吩咐下人就是。本王已与王妃、卫王说了,不会有人来扰。」
太医临走曾道,他俩身内俱有微毒,乃是民间富人所流行一味熏香,仿古汉寒食散制,本乃助情声色所用。但若配以特制药酒,便生毒性,使人头昏无力。越王说起,两人才明白过来,久宣亦想起酒中药丸,方知潜渊之恩。
越王陪两人坐了一阵,看看差不多时分,便道:「太医说余毒未清尽时,还不知有何後遗,你二人只管养好身子,一切他事,不必操心。」说完走出屋外,果然不久就见钱公公急步来禀,道是巡捕厅那人打到狱卒,已然逃了!却见越王毫不意外,只问道:「由此到帘儿衚衕,要走多久?」钱公公答道:「回禀主子,若是寻常走路,约莫半个时辰。」越王命道:「等一盏茶时分,你遣个人去兵马司通报,就说逃犯在帘儿衚衕西口。」
那厢雷淼半日未觉有异,又因宿醉,起得甚晚,唤来潜渊先是一顿快活,才更衣出门。见一风、一帆正打点小倌琐事,问二人是否都办妥了,一风却道:「夜里是阿狄送回去的,必然办妥。」雷淼又问阿狄何在,一风道:「尚未归来,许是在丹景楼探消息。」
雷淼稍有起疑,等到午後犹不见人,渐觉担忧,果真到了日落时分,就见一帆咋呼跑来,连忙出去,就见一风扶着阿狄颤颤走进门来。阿狄身上满是伤痕血迹,路上寻来张草席披着,才穿街过巷赶了回来,与雷淼说明经过,雷淼恼怒一脚踢去,暴喝道:「谁教你走的城东路!」说罢又猛一巴掌打翻一风,质问道:「我吩咐你驾车送人,你怎敢自作主张让他替你?」
一风被打得头昏脑涨摔倒在地,还要阿狄扶住,阿狄颤颤抬头,却见潜渊眼神冷峻如刃,霎时不敢多言。雷淼心知坏了事了,也顾不上责骂,忙找来雷锦商量,顿时又想到奇怪事,忙问阿狄道:「你方才说,王府将你送去兵马司受审,又怎逃得出来?」阿狄仍跪在地上,回道:「我趁他们松懈,打到几个守卫官兵,连忙赶回来报信!」
此言说得雷淼更是心下一凉,恨恨又踢了阿狄两脚,正中心口,踢得阿狄口吐鲜血,也不敢退避。要知越王爷与蓝久宣亲密,擒得害他之人,岂会不严加看守?只怕是他故意放人,阿狄还懵懵懂懂跑了回来,正中越王下怀。
雷淼命人将阿狄捆了,思前想後,以免万一,还是收拾了细软纸契,领雷锦与潜渊出门避一避。几人急忙从後门上得马车,临行嘱咐一帆,若有官兵前来寻事,把阿狄交出去就是;若是越王亲自到来,走为上着。
果不其然,夜色未至,已有两支官兵齐入帘儿衚衕,东城兵马司只道是王府抓捕之人,不敢马虎应付,叫上南城兵马同行。两队以搜捕逃犯为名,封住整条衚衕,径直奔向华英馆,将上百小倌、龟奴、嫖客统统押在院中。再往厅里走去,一风、一帆听闻越王未来,早将阿狄五花大绑捆住等候。一帆见官兵闯进门来,低声与阿狄道:「先委屈兄弟,待风头过去老爷回来,定会救你出来,到时咱们再要丹桂那臭表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