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淮：“若有机会，我也扬帆海，且去旦国瞧瞧，看看那边是什么风景。”一转念，问：“对了徐夫人，说这半日，您为天尊正妻，怎么没在岛上，却搬秦人坡来了？”

徐夫人黯然无语，神间已经给了答案。

“主母，咱们随着老天尊东渡大海，远来番，基不牢，需得杀儆猴，以儆效尤，才能稳住人心。千里之堤毁于蚁，此时若不剔除佞臣，外没打来，自己就了。亡在别人手里，那是兵力不济，虽败犹荣，若亡在自己手里，岂不徒自沦落为他人笑柄？主母是书香闺秀，这个理自然是晓得的。再说了，咱们为内宅妻妾，当时时事事以丈夫为尊为法，老天尊下的令，谁又好去违背呢？主母可快快别为难妾了……”

徐夫人：“玉先生和冯将军的事了之后，遭受牵连者足有百余人，桓老天尊下令全死。我心知那帮人有些冤枉，不忍见他们惨死，便向桓老天尊求情，让他网开一面。若实在大罪难饶，便废去武功，贬为仆，也好过取他们命。当时桓老天尊急于立威，哪会听我一个妇人家的话？我见他听不我的劝言，就去找那姜氏，心想她在桓老天尊面前说得起话，多半会听她的。”

鹿淮这才明白冯将军的往事缘由，想起那日在荒野中看到的孤坟寂碑，不由得唏嘘不已。

鹿淮：“她帮您劝了么？”徐夫人摇：“没有，她本就没答应帮我。”

徐夫人：“玉先生和冯将军死后，飞星的主便由姜氏担任。落霞主的接任者则是一位旦国的青年俊杰，叫柳泽隆介。”

说到此，徐夫人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姜氏那清脆明快的声音：

鹿淮：“说的是，不过旦国人名字可当真古怪，先前说那个海澄大将军姓醍醐，这人则姓柳泽。”徐夫人：“外国小风俗各异，旦国人举国复姓，原也不足为奇。”

鹿淮奇：“瑕岛的主让旦国人来当？”徐夫人：“那时已经招了不少旦国人岛，自然要推选一位旦国主以示重视，安抚人心。”

在禁时数次上书抗辩，但去信犹如石沉大海，桓老天尊始终不闻不问。尔后冯将军抑郁成疾，竟然神智失常，成日介在禁之所破大骂桓老天尊，到后来竟将一些九州会内的往事秘辛也嚷了来，让桓老天尊对他愈发憎恶。”

徐夫人一愣，双目微闭，说：“秦人坡，秦人坡，秦人旧地，自是避来的。”

鹿淮：“这个死因，您信么？”

回首往事，自己第一次察觉姜氏的异心，似乎就是此刻。

鹿淮：“他揭了桓老天尊的私？”徐夫人长叹一气：“人在江湖摸爬打，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是净的。”鹿淮以为然，随即问：“那冯将军最后怎么死的？”徐夫人：“我听到的消息是，冯将军多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复发，因疾病终。”

徐夫人如是作想。

鹿淮不解：“避？避什么？岛上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