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经验丰富的护士也显得有些为难，“林洮先生，关于你预约的激活手术，我们不得不——”

大概10年前，有位奥地利医生提一个骇人听闻的治疗方式：通过力的外界刺激，来激活仅存活细胞的生命力。就像沙丁鱼效应一样，通过引外界更凶猛的竞争者，让疲懒的细胞完全发挥自己的能量，继续分裂。

“我知了。”林洮没有犹豫，“那么，不要麻醉，成功率还是可以维持在四成对吗？我可以接受不使用麻药。”

学界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因为那位医生自己也承认，细胞本对于环境度挑剔，别说是加竞争者，就是一细微的改变，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傅家庄园。

再不济也要局麻的，护士默认手术成功率最就是两成。

林洮从床拿起杯，一气完，依然压不下剧烈起伏的心，小声，“没关系。能就好。”

林洮怔怔站着，过了会儿冷静，“不可控因素？这不是医院的风险理中应该现的词汇。”

林洮瞥见护士拿着的资料单，说：“我考虑好了，现在能签风险告知书吗？”

刚说完，一条信息亮起。

护士说：“你了解过激活手术的原理吗？”

麻醉药虽然贵，但给沙丁鱼疗法带去了一丝人文关怀，很快，激活手术有了大批拥趸，加上相应的理论也在与时俱。林洮听说这个手术的时候，周围基本都是支持的声音了。

不麻醉，直接激活手术，她都不敢想会有多痛苦，将心比心也希望有人能在这时候陪在边。

林洮狠狠掐了一下手心，表情不变地问护士，“还能吗？”

手术原理摊开来说，其实相当残忍。

当时这位医生被学界剧烈抨击，有人说，这治疗方式就像“为了消灭患者的疼而砍掉对方的脑袋”。

但他也认为，既然这疾病如此难以攻克，用上非常手段也是应该的。毕竟压垮很多患者的，并不是上的痛苦，而是心灵的绝望。

林洮担心是后者，在床上了半天追加一句过去，“如果你真的很需要这项服务，我可以介绍靠谱的同事过来，怎么样？”

护士忧心忡忡把单给他，关心地问，“是否需要帮你准备家属陪床的床位呢？”

无法正常工作的，并不是完全失去生理响应，只是活跃的细胞太少，导致患者的信息素度远低于常人。

护士并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继续，“理论上来说，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能够支持医生在患者完全麻醉的状态下准确识别到活细胞。但是，你的医学影像报告指，你的现了一些异常状态，经过专家讨论，我们暂时无法说明异常发生的原因，所以称之为不可控因素。这就导致了在局麻手术中，你的手术成功率会降低到两成，而全麻手术则是一成，所以……”

“能，但……”

这疗法的风评得到改观，是激活手术专用的麻醉药通过审批之后了。此前，恢复期的患者，只能靠自意志，熬过每时每刻都在因为挣扎而产生的、能使人疼得厥的阵痛——不手术有没有效果。

了会儿问他，“你能不能推掉那些预约？我可以给你五倍酬金。”

林洮想了想，回，“既然这样，我更帮不了你了，因为我也算陌生人，同样不符合要求。”

护士连贯地阐述，“但我们必须通知你，经过多科室联合诊断，我们认为，您本次的手术，由于不可控因素的影响，成功率只有两成。”

“傅先生见过你，所以你不是陌生人。”

护士不忍心地摇摇，“你是说连局麻也不要？我们医院还没有过这样的案例，请你慎重考虑。”

安然苦恼地把手机给傅时朗看，“傅先生，这条怎么回？”

在万分折磨中寻找一线生机，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赌博。

安然没理他，林洮放下手机，靠在床，从房门上的玻璃板上看到有人过来，他瞬间下来，问推门来的护士，“手术日期定了吗？”

林洮龙飞凤舞划拉一个名字，理所当然，“这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们了。”

林洮瞳孔震颤。默默算那个数字，挣扎到自动息屏才忍痛拒绝，“不太好，毕竟自己答应过的事，不能说不就不。”

林洮答：“嗯，第一次手术前，我就查过很多文献。”

安然：“不行，上次你走了之后，傅先生告诉我，不能再让陌生的客人来庄园。”

过了半晌，安然一字不改地照要求发去：

那边久久没动静，也不知是在怀疑他诚实守信的原则，还是被断然回绝伤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