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当初在天鹰城雨楼的时候，自己上也悬了这样一柄看不见的剑。

江宁蕴没什么反应，只不过目光漠然地看着站在后方的凯。

韩东文以为然地了，转朝着杨楚然，如同莫能助一般摊开了手：“卿，寡人也不知治你们什么罪，有什么罪好治的，还是以后你和澹台卿商议罢，快，寡人的侍女在何啊？”

她躬下去，抱起那已经洒满了酒的盔，转朝着大路走去。

韩东文挑起了眉，看了看杨楚然，又看了看脚下淋满了酒的盔，奇：

这话已经没法接了。

但杨楚然不是他，杨楚然会如何？

“臣在。”李宰赶忙答。

“这是何苦呢……”

凯和那国金司的支事连忙鞠躬纳首，直到韩东文的影已经上了龙辇，江宁蕴和李宰也已经上了轿，这才直起来。

韩东文合掌一拍，“快快，平平，卿莫怪寡人，寡人不知啊，寡人不知！”

这该死的狗皇帝，表情满是懊恼和纠结。

李宰脸上的表情则彩得多，他明显有些绷不住，只能嘬着嘴，颇有些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鼻。

江宁蕴翻了个白，仰天一气，摇了摇。

国金司的老支事长叹了一气，抬望向凯，似乎是要询问他接下来的安排。

韩东文抬手指了指跪在面前的杨楚然，又指了指脚前的盔：“你是休尉，你说说看，哪个是你们国兵司惊的尉啊？”

凯都囔了半晌，轻轻吐后半句话。

本来同在海州，同九品芝麻官，结果谁能想到，这刚来的凯就在方才直升司州。

海风混杂着刺鼻的酒气，被她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沉地肺中。

凯艰难地咽了唾沫，言又止。

懂话的人来见寡人，寡人问东她答西，寡人问她是谁，她要同寡人请罪？”

他竟然又转看向那个站在她边的国法司总司：“宁蕴，惊尉向寡人请罪，这要如何能治啊？惊归你吗？”

杨楚然大声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侧的江宁蕴和李宰。

“原来如此——”

“喔，原来是这样！”

杨楚然青着脸站起来，终于与韩东文平视。

“惊尉？”

“惊有两个尉？！”

“老哥。”

“臣，国兵司惊尉杨楚然，向殿下请罪！”

但澹台两个字，如同雷声一般回在杨楚然的耳朵里。

“李宰。”韩东文忽然开。

李宰脸变得无可奈何了一些，咳一声：“跪地行礼的是惊尉杨楚然。”

寻常脸就一直很难看的杨楚然此刻脸颊已经因为气愤变得有些充血，甲胃下的膛也随着呼的加重而更明显地起伏了。

“殿下，请容臣带路。”

这副丝毫不加掩饰的，如同痴汉猪哥一般的神情的狗皇帝，是如何刚才那些事情来的？

然而此时的凯却笔地站在原地，拳的发，凝望着韩东文一行离去的方向。

这下他便不再是被贬，几乎可以说是平级调动了——当然，海州的国法司，想必作用也并不大罢。

“……飘摇啊。”

“海州还真是……”

“恭送殿下！”

“国兵司惊，归属国兵总司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