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什么？”小鱼儿问，“怕自己也变成同恋？”

我们这些倒错的变态，恶劣的怪胎，是社会的低等动。正常人总以贵而骄傲的姿态蔑视我们，他们遵守着多数人推崇的恋规则，自觉安全，并引以为傲。所以，当他们无意间暴自己另类的望便觉耻辱。他们悲痛于自己竟然理解了这些扭曲的跟畸形的，这是对真理的背叛。他们因为被变态的激发望，越是想挣脱，越是不可自，所以他们又要畏惧我们。我们多可怕，接吻跟常人一样甜，跟男女一样妙，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终于意识到，世界是个谬误，规则简直一片凌，但没有人愿意承认。

我急忙去六零二敲门，小杭的妈妈赶来，看见倒地的小杭一愣，继而大叫哭喊。小杭的爸爸刚从厂里下夜班，还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把饭盒一扔，抱起小杭就往楼下冲。

“小杭是害怕。”

嘉宝没说话，甩开小鱼儿的手转屋，把门摔得震天响。小鱼儿扎发，又烟，骂：“他妈的他有病。”

嘉宝哦了声，似乎没听去。他掏手机给小鱼儿打电话，小鱼儿接得很快。嘉宝攥着笔给画上，彩抹得七八糟。他跟小鱼儿置气，冷着脸骂他脆别回来了。小鱼儿在那说了许多，嘉宝只是哼哼。我觉得冷，把凉掉的艇仔粥扔垃圾桶就回屋里去了。

嘉宝吃两就不吃了，摸自己的袋，找半包小鱼儿剩的烟。他也跟小鱼儿一样问我不，我说我戒了。嘉宝心不在焉，随问我为什么戒。我微笑起来，告诉他，下个月我就要去手术了。

醒来时已经雨停，天光大亮，叶舟早就离开，去研究所用功。我把毯蒙住脸，想再回梦，却被砰砰的震响彻底惊醒。

清洗完走客厅，我在沙发上躺倒，浑无力。叶舟来倒，惊了我一。我用毯牢牢裹住自己，看着她。她说她睡不着，想找影碟来看。我起拉开屉，找几张光盘给她。她说她想看古惑仔，我说这些就是。

我反应过来猛地坐起，披上外就冲去。

走廊上站着两个人，嘉宝跟小鱼儿，而脸紫绀的小杭正躺在那捧绒绒的毯里。他白翻，手脚搐，膛剧烈地起伏，是窒息的征兆。

嘉宝仍然在打电话，好像打到半夜，我睡前关窗，听见他温柔地笑了声。就在这个晚上，我梦到了裴沛。

后半夜，我们都没有睡觉。叶舟跟我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叹陈浩南好英俊，长得比她男朋友还端正。我问她男朋友长什么样？叶舟转看我，指尖碰了下我的鼻，她说：“跟你很像啊。”

小鱼儿神闪动，把烟掐死在手里：“嘉宝坐在我上，还没动两下，那个变态就在门上了。嘉宝皱了眉，觉得扫兴，把我推开，我忍无可忍才冲去找他理论。”

“从我脱嘉宝衣服开始他就在偷窥，我亲嘉宝，一直亲到，他还在。我原本没打算理他，他既然这么看同恋，那就看个够。”

“小杭可能正好犯哮了。”我找借替他开脱。

小鱼儿完两支烟就去了，之后好几天我都没见到他。嘉宝依然画画，画树上的鸟，画层层的房屋，画金街跟铁佛寺，因为总在夜里，所有画都是一片黑。我下了班买夜宵回来跟嘉宝一起吃，我问他小鱼儿呢？嘉宝说回家去了，去要钱，小杭爸妈要他们赔两万。

蓝的光影在前过去，像月下的蛟江。

人走了我才问他们：“小杭怎么会倒在这里？”

小鱼儿轻蔑的笑：“什么哮，这家伙就是个变态，下边支得老。我就要奚落他，嘲讽他，不是检举我跟嘉宝搞同恋伤风败俗吗？他自己看同恋倒是看得起劲，还看这么大的反应来了！”

嘉宝手足无措，小鱼儿握着他的手，冷相看。

我说：“他是怕理解。”

我缺乏，许久之后才把自己得满手污浊。气吁吁地坐在桶上，垂着。我想，人果然是动，突然觉得好悲伤。

或许是家里多了个人，我莫名地张。脱下内，指尖到布料上那块黏的斑。烈的恶心泛起，我抿嘴，手去摸下。柔细小，散发冰冷的凉意。我恨不得它立即变作一团死，再也没有任何反应。焦躁使我浑绽汗，密集的痛意刺激着我的，我不禁蜷作一团。雪白的闪电打亮我的睛，黑夜顿时光芒万丈。我使劲压，挤，蹂躏那肮脏的东西，试图亲手毁灭它。

叶舟伸手抱住我，轻拍我的背。她的怀抱好香，我昏昏的，莫名叫了声妈。叶舟笑了，她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回蛟江？我没回答，不知是困意袭来还是有意逃避。我闭住睛，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