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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孤。
“……可以吗?”
“可,巳时后皆可。”
便是那时和棠川约定好了午时一同用膳然后教他读书识字,也是那日彩锦娟孤让宫人将它移进了琉翠殿。
在安定侯府建造中的三年,棠川从不会运笔需孤亲手带着,从一字一音相教,到后来能对着花园里的桃花即兴赋诗,他见着孤也不会再拘谨。
若说是哪日发觉不对的,该是那日棠川拿着首新作的小诗来找孤,那首短诗用词仍然稚嫩,但字词间的情意却是真挚可爱。
“有心悦之人了?”
“啊?这……太子殿下这样问起,棠川不知怎么作答……”
“是前日赏花宴上看中了哪家贵女?抑或是前月的昭阳公主?”
“太子殿下,勿要再戏弄在下了……”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是春朝,“见过皇兄,见过安定侯爷。”
“前些日子公主还不曾如此,怎今日是脱胎换骨?”棠川边不着痕迹地收起诗边笑着揶揄。
春朝眨了眨眼睛便又是那副灵动的模样,“棠川哥哥!”
便是那时,孤自知棠川与春朝为两情相悦。
“春朝,你怎么有空来我太子殿?”纵然知道又如何呢。
春朝抬高手臂露出手上提着的一个小玉瓶,“听闻安定侯府已经落成,特来恭喜侯爷~”
棠川笑着接过小玉瓶,另拿了一个小杯给春朝斟了一杯清茶,“是陛下仁慈厚爱,才能让棠川在皇城有一安身之所,说来,还是我该感谢公主和太子殿下常为我美言。”
“若是棠川正想感谢,那不如让孤和春朝做侯府的第一个客人,好好为你庆祝乔迁之喜。”
“那是自然。”
半月后便是父皇为棠川选定的吉日,棠川遵旨从宫中的琉翠殿搬去了城西的安定侯府,即使是住了三年的地方,棠川的行李并不多,左右不过一箱衣物和一两箱这些年的御赐,再有便是几株殿内的花草,那株彩锦娟也包括在内,棠川将它照料得很好,比之刚献上时还要鲜妍。
城西的安定侯府虽然规格比之一般王侯的侯府要稍微逊色,但各色建筑和侯府内的花园处处都透着精巧,设计者的心思可见一斑。安定侯府设计图初次呈上时,棠川还非常惶恐,大概他以为最多只会是用旧宅翻新一下。
要说有哪里不好,大概就是与棠川相处的时间少了些,未成年前除了特殊日子无论是孤还是春朝都不被允许随意出皇宫,外姓侯更是无召不得入宫。所幸还有书信往来。棠川与孤的信件来往总是过分合乎礼制,谈论之事无外乎新书或者新做的诗文,无聊得令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