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

陈屿安正要拿起笔，却发现延的目光落到试卷最上方的红数字。

陈屿安赶鸭上架，看了自己的原同桌，然后也跟着收拾东西。

有个女生挤过来话，陈屿安得把书包举过才能过去。

语气居然有和本人不符合的揶揄。

窄小的课桌通，延正往前走，陈屿安和张雨又在换位置，延只能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等两个人换完。

陈屿安坐到张雨原来的位置，顺手接过张雨递过来的自己的东西，被谈话引，看见延低了低。

“好……好吧。”

“延同学，你原来是哪里的人啊？”

陈屿安心下一咯噔，猜张雨担心他可能会打小报告那些话，大概也被听到了，自己比当事人延还尴尬，正要傻笑蒙混过去，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指把试卷又往自己那边扯了一，不由分说拿起了笔。

延估计也是怕他不好意思，上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一选择题。

“第一送分题，但我们班，有的同学送分都不要，我是真服气！”

陈屿安自认自己偷看的动作非常小心，刚合数学老师的大嗓门和人复印机努力领悟数学的艺术，就听到旁边一直惜字如金的人突然说话。

一时，原本被夜叉老师镇压的教室，后排又变得有些混。

因是陈屿安的卷，他不好记笔记，还特意专拿了个本，把要记下来。

而陈屿安的卷上，第一个选择题，一个大叉，看落笔就能想象数学老师批到他这张的时候，血压有多。

原本视力就不算好，他又不想跟陈芳要钱镜，之前全靠眯大法和抄同桌的，这下好了，往后一排，更模糊了。

陈屿安脸上浮现了一红，挠了挠后脑勺，悄悄笑了一声。

延。

怕赶不上度，简直是奋笔疾书地抄写，主打一个，我卷批注写满了，就算我认真听了。

那几个同学恍然大悟，正还要和延多问两句，尖锐地上课铃响了，八卦的学生们一拥而散，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好。”

没想到当着新同学面怯，陈屿安臊得不行，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张雨换位置。

张雨这才松了气，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书本。

延这才得以坐下来。

“那也不算远，怎么来我们这读书了？渝市不是也有很多好学校吗？”

陈屿安着笔，努力盯着黑板，无从下手，转看了延的笔记，清晰有条理，找到了救星。

延拿自己的课本，有些无可奈何随手翻了起来，陈屿安看了一，字迹整洁，笔记详细，肯定学习也不差。

“自己都看不见，还答应换位置。”

定新同学都听到了一，不敢再多说，怕让人难堪。

“父母工作调动。”

任课老师拿着教走了来。

“把昨天的卷拿来。”

陈屿安不确定延刚才有没有听见张雨的话，只能展示一个预演好的友好微笑。

“你和我一起看吧。”

整齐划一又夹带着两声劲儿的调。

接着反应过来，延刚转过来，当然没有昨天的卷，连忙把自己的到中间。

他成绩不算差，就是偏科，课本上的“数学”两个字对于陈屿安而言，应该叫天书，这65分已经超常发挥了。

讲台上的小老瞪了那故意捣的学生一，三角尺撑在课桌，摆手让大家坐下。

“渝市的。”

有的同学已经开始和延打招呼。

课代表叫起立。

65…………

还好延并不像其他同龄男生，幼稚又直言不讳，没有任何笑话的意思，认认真真开始听着老师讲解。

“奥……”

还行，虽然不笑，但还算有礼貌，应该也不难相。

陈屿安抬，这才发现，这么一打岔，那小老居然都写了三分之一的黑板了，一时震惊，连忙想要抄下来，却发现那小老写的有些符号，本看不清。

“我来写，你好好听。”

“你最好了！班主任问起来，我就说视力下降了，谢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