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闻言一愣，连贯的言辞变得磕绊起来，“实训刚开始几天，大多数人还在适应环境，还没到真正刷分的时候。据我估算，第一梯队的组人均应该也就……也就一百分。”

楚江云神冷峻，眉微微皱着，“我没有哭。”

可顾钧更难过了，直起上半去捧楚江云的脸，心疼无比，“不，学长，难过了是可以哭的。”

这是正事。顾钧肃了肃面容，“这颗荒星的危险等级很，变异星兽非常密集，目前大概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已经被淘汰了。”

这颗荒星埋藏着很多秘密，想必其中也有和神海相关的。

楚江云问：“是因为星兽吗？”

扪心自问，他的心思确实不单纯。

……

火星在新添的柴上跃动，噼里啪啦地响着。

楚江云歪歪，“你不是怕吗？”

“明明表盘定位显示我们近在咫尺，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顾钧微微仰望着他，像虔诚之至的朝圣者。

“你当然不是！学长，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可这不是弱……是人就会有情绪，会痛苦，会悲伤，不是压下去就不存在的。”

旧病未愈，又添新伤，让他本就苍白的肤几乎显得有透明了。

顾钧说：“大分是，但我也见到几个人神海状况糟糕，怕狂燥期，自己选择退赛的。”

楚江云却只抬起，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会说去吗？”

他踢了脚散落的木柴，突然问，“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没能躲掉吗？”

楚江云困惑地看了他好一阵，心说还有这质，但到底没再追问。

楚江云认真听完，然后抬起手腕看了记录表带，“我们人均才三十二，总分算差了快两百。”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江云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用了，”楚江云打断他，眉目冷然，“我已经报复过了。”

，清晨的树叶尖上还结着一层霜。

顾钧一时哑然，支吾半天，最后说自己其实是虚，了容易冒虚汗，但其实一也不能受凉的。

楚江云不屑，“我不是那么弱的人。”

楚江云了，没说信不信，只是回到山后坐了一会儿，突然说：“要不把火堆撤了吧？”

楚江云了下。

语气很平静。

楚江云听来了。他顿了一会儿说：“大漠底下有个地下实验室，因为一些特殊状况封锁了几天，我被关在那里了。”

楚江云烦躁极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语调也起来，“一会儿让我别哭，一会儿又要我哭的，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顾钧哑无言。

“当然不！”

照理会显得更孱弱才对，可他的眉比从前更冷了，着廓分明的锋利五官，越发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冰刀，尖锐刻薄，却叫人担心会不会碎掉。

火光闪烁，把苍白脸颊映一弱弱的红，但眶中的确是燥的，没有一丁渗过泪的痕迹。

但又难免委屈，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小心瞄了楚江云一，“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你，遇到星兽也都避开了，想留着余力……你生着病还没好全，我怕你遇到危险。”

是很隐晦地询问。

顾钧背在后的手绞得快要血。

“我是天生比较怕。”顾钧一边找补，一边抹了把额角不存在的汗。

顾钧差急得起来，“那怎么行？衣服都还着呢！”

顾钧定定望着他，碧绿的眸中雾莹，凝成豆大的泪珠，啪唧一下落到地上。

于是语气也重了：“你持和我组队，不是为了拿冠军去的吗？”

“那个人伤害你，是因为你是向导吗？”

楚江云指尖微顿，“……也不全是。”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实验室之前他就拿了快六十分。

“那实训排名情况呢？”他接着问。

仿佛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光只是顾钧的错觉。

“那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吗？”顾钧的中几乎明晃晃写着悲伤，却仍笑着，“也许你不习惯，但是难过的话，也许把事情讲来会好过一。”

似乎急着证明自己，顾钧整个人向前倾，一只手掌在地上快要碰到楚江云的脚尖，膝盖碰到了未燃尽的炭火也没觉疼，“我只是担心……也很生气。学长，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我想帮你……”

这样的成绩自然令人难以接受。

“对不起，学长，我想要你兴。”

所以顾钧这几天唯一的斩获，就是昨晚救他时杀的那只A级星兽吗？

顾钧担心学长的，很希望他能再好好休息休息，但楚江云非常现实，刚缓过劲来就开始关心实训展。

真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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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开，突然看到了什么，呼急促了几分，匆匆抚上楚江云的角，“学长，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