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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丰富,城中人尽皆知,官府发放粮食之事日久,从前无事,怎麽如今便频生意外,其中古怪难道不该问一问尹娘子才是吗?」
「尹娘子自然要问,可你----绝不无辜。」
时镜翻开了那本帐本,在他挑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七年前,你因怠忽职守,致使鱼跃村全村覆灭,遭判流放,却於途中适逢陛下大赦,而转任苍yAn,同年不禁夜便於城中创立;所谓的江湖派系,实则是城中士绅受你胁迫,不得不交出财产,供你把控,而那些赚取的利益却都进了你一人的私库……纵然苍yAn为战火袭击,遭遇重创,可你不过是区区六品官员,获罪而来,缘何甫一入城便能如此顺利趋策地方士绅,可见在你身後尚有贵人相助。」
乔冕堂轻哼一声,嘲弄嗤笑。
时镜看他一眼,手指轻点在帐本上的几个项目,若有所思,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尹南风此前说过的话。
她如此急切,不顾自己也要来到苍yAn,接触与当年战事有关的一切,难道……
「运送香料只是幌子,你们真正用来交易的是兵器?」
乔冕堂眼皮一跳,当即反驳:「少卿说笑,哪里有什麽兵器?」
时镜置若罔闻,「先前芜州之事,藏剑山庄最後向外送出的那批兵器是往苍yAn来的,至今尚未寻获,而芜州每月出货一次,时间恰与不禁夜每月进货香料时相同,原来你才是藏剑山庄背後真正的买家。」
「胡言乱语!这都是你自己的臆测,藏剑山庄无视禁令,私铸兵器,那是谋反重罪,少卿要查案也不可如此含血喷人啊!」
乔冕堂闻言,似是被踩了尾巴,顿时脸sE一变,涨红了脸,y声辩驳,煞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然而,时镜却并不信他。
有些事,一旦在心里发了芽,很多事便能想得清楚。
当年有人找上藏剑山庄,诱使其私挖官矿,以早该被朝廷命令禁止的玄铁铸造兵器後,运往芜州西南;依据庄主夫人先前所言,早在乔冕堂获罪之前,此事便已然进行,待到乔冕堂赴任苍yAn後接手,并以极快速度掌控全城,於苍yAn培养势力,一手遮天。
如若此事背後当真有贵人相助,策划一切,能够在这麽些年内下了这麽一盘棋,定然於朝中拥有极大的势力。
与江湖有所牵扯,甚至於朝廷的眼皮子底下策划一切,向藏剑山庄买下了大量的军火,并迫使一城士绅为之趋使,拥有这般权力的人,自然也可能改变大理寺的裁决。
时镜想起了当年在卷宗上瞧见的案件纪录,那一村百余人的X命,得不到正义伸张,却还要被人作为W点,试图遮掩……
有那麽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尹南风失却平静,几近失态的道出的那句话:
“公子同我谈公道,那你可知便是你口中的公道,害得多少人无辜丧命、家破人亡,可凶手如今还高坐明堂,安享富贵?”
“律法明刑,却无法规范人心。犯了再大的罪,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
当时,他只以为她是关心则乱,为的是b迫他答应她的要求,可如今回想,她怕是早已察觉到了其中蹊跷……
「藏剑山庄用来控制人心的蛊毒,和城内不禁夜用以毒害百姓的醉生香,甚至是那些欺压隐瞒的手段,一样的手法用了那麽多次,你们是真不将律法放在眼里吗?」
「律法?」乔冕堂闻言,脸sE顿时古怪起来,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宛若嘲讽,「有啊,有!所以我也被判了刑啊,少卿出身大理寺不是知道吗?」
时镜面无表情,可攥着帐本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用力得骨节发白。
知道,他确实知道。
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愤懑难当,内心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