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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真的自由了啊。」
宛如一场噩梦,终於做到尽头。
只要闭上双眼,一切就都结束了,所有的折磨与苦难,都随着梦醒,尽付於幻梦之中。
皆是虚妄。
「自由……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没有人回答。
他低下头,怀中的夫人在这一刻,彻底地沉睡。
商越双腿一软,抱着她跌坐在地。
白尔笙哭得不能自己,抬起手,拼命抵在唇边,让自己不要发出哭声;身旁,陆晏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眸。
生离Si别,是世间最难熬的苦涩。
离开的人彻底获得自由,被留下的人却要承受余下的悲伤,继续背负着一切,踽踽独行。
商越抬手轻轻地拂开她黏在脸上的碎发,缱绻地望着怀中恋人的样貌,似乎yu将其深深烙印,「阿颜,你走的这麽快,也不等一等我。我都还没亲口跟你说一句我Ai你呢……」
「这天下这样大,你要我一个人怎麽看得完?」
他扯了扯唇角,笑了一下,口中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几人皆是一惊。
他服了毒。
山庄内最惊才绝YAn的少年弟子,不只JiNg通剑术,於毒药一道亦颇为出sE。
是先前院里的夹竹桃,观时鲜YAn灿烂,却是剧毒,一如人生。
远观靡YAn,临近却不然,谎言华而不实,恶毒又荒唐。
「你既食了言,我也骗你一次,谁也不欠谁。」他慢慢俯下身,将脸颊贴在夫人脸上。
她的肌肤还带着温度。
「最後一次了。你别走太快,也等一等我……」
再等等吧。
再等等,就让他在这噩梦里,再停留一会儿吧……
天边,几只寒鸦飞过长亭,风声呜咽,这一年的秋天,似乎b往年还早。
离开芜州,尹南风很快策马疾行。
一路向北,路途越发荒凉,荒野四方不见人,时镜和陆晏不知何时会追上,她穿戴斗篷,朝着四周望了望。
算着时间,使官进城之後,时镜和陆晏肯定已经发现她逃离芜州的真相,这时候想必是察觉自己被骗,而气急败坏地在追来的路上了吧。
她回想起离开之前,夫人连同通关文书一起交给她的秘密。这些年,楚观岳私挖官矿,将那些盗采的玄铁矿炼制兵器,运外外地,这些她身为庄主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加上近年商越於江湖越发展露头角,楚观岳对其越发信重,有些事便也不再瞒着他,有意让他接手帮衬。
然而,尽管再信任放权,有些细节楚观岳仍然不yu让旁人知晓,素来亲力亲为,b如那些以玄铁炼制的兵器将送往何处,碰头之人是谁,都是未解之谜。饶是夫人和商越这般亲密之人,也只知这匹兵器出了芜州将送往地处西北的苍yAn城……
不过,这样便足够了。
有了苍yAn这个线索,就有了方向,待她抵达苍yAn城,便能寻机找到当年西胡一役兵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