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样子，却画不好。鬼妹提笔挽袖，沾墨後在远山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雁。莫忆卿一愣，见鬼妹将画修饰完，在雁旁边书写秀丽隽永的行书：

清溪越远绕山重白棠残蕊皱雨中鸿雁衡翼逝孤影纸鸢无回去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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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粗处张狂，细处小心，曲中有正，正中多弯，书中有画，几条蛇影，活游纸上。莫忆卿映着窗外的光，翻来覆去看那风筝，欢喜对鬼妹道：「这个虽然颜sE少了许多，却b之前的更有JiNg气神。尤其你画的雁，好像活了一样，」将一根不长不短的渔线拴在交叉的竹篾中央，使劲拉拉，见鬼妹只盯着自己笑，对他说：「纸鸢无回去随风，那我们就放了它吧，」见窗外树影婆娑，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空地？」

鬼妹张口，仿佛有话，复点头，起身往外。莫忆卿拎着风筝，与丢丢紧随，离开迷谷，走上东南一处葱葱郁郁的小山，走了三个时辰，才到半山腰。

莫忆卿抱着丢丢，浑身是汗和狗毛。鬼妹接过风筝，拨着树叶，在前面带路。树叶如织，山中雾气，如一张棉被盖在身上，风也吹不进来。直到莫忆卿脸颊掠过一丝微风，方感凉爽惬意，抬头一见，心中不曾想这一丛接一丛，毫无间隙的绿荫丛山背後，掩藏一片宽阔草场。

南西北东，晴空之下，绿草茵茵，jj连天。莫忆卿伸长脖子，好奇看着在一片绿地上缓慢移动的黑白sE原点，抬头发现，对面山上也有星星点点隐藏。

「那是羊群？」莫忆卿转脸问鬼妹。鬼妹微微一笑。

「这里竟然还藏着大片草场」莫忆卿环顾四周，兴奋道：「真是个稀奇的地方。」加紧步伐，掂掂丢丢柔软身子，顺着羊肠小路往山下行去。

三人进了草场。莫忆卿顾不得欣赏周围软绵的细草，放下丢丢，从鬼妹手中接过风筝，向远处的羊群跑去，扑到脸上的风越来越强，鬓丝舞动，那手中攥着的风筝线立刻紧绷。莫忆卿回头一望，蝴蝶振翅yu飞，捻了捻手中渔线，顺势将手一松。蝴蝶两翅同震，摇摇摆摆，离地而去，渔线时松时紧，直到渔线已到尽头。

莫忆卿心念，这一放，要和从前的日子作别了，两手一送，风筝朝着层层白云消逝而去。浮云流动，他脑中空白，忽听丢丢又在狂叫，转身瞥见前方一大堆黑白交错的羊和牛，浑身泥土，被丢丢赶着，惊慌失措，四下散开。丢丢撒欢地吠着，追逐那些草原绒球，任人如何呼唤，依然不停，追着羊群越跑越远。

「不行了，别惹祸，」莫忆卿拔腿追赶乱跑的狗。鬼妹yu上前帮忙，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且震耳的马蹄声响，明眸远眺，见一队四蹄狂奔的棕黑马队怒气冲冲而来，知是娥皇城的护卫队来了，快步跑到莫忆卿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

莫忆卿抬头一望，被那金戈铁马的队伍唬住。骑马者个个身披甲胄，手持利刃，赳赳而立。那金光耀眼的铠甲所掩盖的，是一张张韶颜稚齿的脸。他们年轻貌美，却流露一GU雄气冲天，极其有力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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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几个胆子在这里闹，还敢偷娥皇城的羊？做什麽的？」为首nV将手握金矛，指着鬼妹。那人气焰正盛，鬼妹连连摇头，满腔怒气。莫忆卿与他站到一起说：「我们没碰你们的东西。」

「嘴还挺y，」那人挺着仿佛千斤重的铠甲，在马背上晃了晃，将矛尖移向莫忆卿。

「将军，你看这玩意，」另一人手中提着在四蹄乱蹬的丢丢，往这边行来。

「丢丢，」莫忆卿对为首的人说：「军爷，行行好，那是我的狗。请你们还给我。」

「就是这玩意儿，把我家的羊群吓得乱跑」一位头戴毡帽，脚蹬皮靴，肌r0U结实，皮肤黝黑的牧民不停唠叨着。莫忆卿跑向那人身边，yu抢丢丢，却被将军横在面前的马拦住。

将军将嗷呜直叫的丢丢抓住，高举着看了几眼，道：「这是什麽狗P玩意儿，看你还叫的出来……」

「军爷，」莫忆卿抓着那人的金质皮靴，被他踢到一旁，反身回来按住他道：「你饶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