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第一次从那么高的地方看到整座庭院的景象。凉凉的风软软地吹在脸上，夹杂着点点花瓣，吹得彼方舒服极了。

三花面对他的时候开朗心细，可在别的地方可谓是胆大包天。有一次，他甚至从皇宫里偷来了一本画册。天宿星的娱乐业并不发达，彼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有趣的漫画，被逗得哈哈大笑。虽然事后三花又不着痕迹地把画册还了回去，但彼方仍是刺激得手心冒汗。

“诶，你们还可以转世再生啊。”

有时，彼方也会好奇地打探三花的事情。

“是啊！我们死去会直接变成灵魂态，通过灵魂灯塔的指引进入培养仓，被洗清记忆，外貌、性格都由系统重新洗牌。再过个十几年，新的我们就直接诞生了。”

“好好哦。”彼方露出相当羡慕的表情，“这样像是没有真正的死亡一样，有什么遗憾的事，还可以留到下辈子再做。”

“哈哈哈，是吗！”对于死亡，孤星没有普通人类的惧怕，自然也就没有太大的感触，“但是那要举行成人仪式再行！如果是雏态的话，还是会魂飞魄散的。”

“啊。”想起了这回事的彼方又同情起来，“对哦，你们要想‘成人’要杀掉爱上的同类……不过，你们不是机器人吗，你们能明白，‘爱’是怎么回事吗？”

“嗯——好像是根据各种激素的判定吧。就像你们一样，当看见某个人时，多巴胺、肾上腺素、睾酮，这些激素到达某一个临界点，成人仪式就会被触发。杀掉对方后，我们就能获得对方的全部能力，二次发育。”

“……好残酷哦。”彼方缩了缩脖子。

“哈哈哈，也算是优胜劣汰吧，也或许是我们的造物主不想我们这种战斗机器拥有太多人类的感情吧。”

“不想你们拥有的话，为什么要赋予给你们呢？”

“谁知道呢……”

一想到未来有一天，三花要与这样的人战斗，甚至是悄声无息地死在某处，彼方流露出很悲伤的表情。三花一看到他那副快哭的样子就心疼，急急忙忙地把他抱在怀里。

“别担心啦！我暂时没有成人的想法，现在，我只想留在彼方的身边。”

“永知！”

年轻的国师之子气呼呼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皇子寝宫。敬人满脸怒容，推开永知房间的门。

“你又把我的画册藏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动过啊？”小皇子从卷轴里抬起头，委屈地扁起嘴，“敬人不要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嘛，明明是自己不好好放东西。”

“你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把画册给我交出来！”敬人凶巴巴地一步步靠近，而小皇子则无辜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战争似乎一触即发——而下一秒，敬人却因为永知的咳嗽声而瞬间破防。

“咳、咳咳，咳咳。”

“永知！”敬人的态度立马软化下来，焦急地拍拍他的后背，为他喘着气，又给他倒来水，好半天才看他的咳嗽平复下来。

永知缓缓地平复着呼吸，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了，敬人却还是不放心，拿来大衣披在永知身上。空气安静了会儿，敬人才开口问道。

“最近状况还是不好吗？”

“嗯……”永知没有隐瞒，斜靠入敬人的怀里，“负责治疗我的专家组每天都开会到很晚。”

“你别自己吓自己。”敬人揉开永知皱起的眉心，“他们就那样，一开始还说你活不出五岁，但你现在好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