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气，压下七八糟的心思，试图理清绪。

你大声回应：“斩除恶龙是苍天之龙骑士的使命！”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叶相传的“恶龙”是什么，莫非还有另一条龙？

父王的宝贝命、你的伙伴，断了。

或许是被你的面

“你……你为什么还活着？”你瞪大睛。付传世之剑断裂的代价，恶龙居然还活着，而且似乎逃脱了封印的压制！

他终于微微蹙眉，目光矜傲：“龙从不说谎。”

你一听这话，气上心来，把这几百年间记载的恶龙过的坏事全讲了一遍，上至冲王内抢夺金银财宝，下至半夜偷偷现引小儿夜啼。

是刚刚的那条龙。传说龙可化万，栩栩如生、妙绝，但问题显然不是这个。

叶国最后一位龙骑士和世界上最后一条龙对峙着。

特征太过明显，你想反应不过来也难。

剑很贵。你很穷。这得替隔的金发富商当多久盘女工才能赔得起这把剑？！

在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龙的耳垂飞起一抹血。

虽然但是……不许随便使用人计啊！这是犯规！

你差错砍断了囚禁司岚的链，打破了封印，助他化形成人，并为此付了折断镇国宝剑的代价……这都什么事啊！

他的人族语言掌握得越来越熟练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看我三千五百年的记忆。”

你正捧着剑啪嗒啪嗒掉泪，提前为自己将要打十份工赚钱还债的未来默哀，一双白皙赤足突然闯你的视线范围。

这龙看的礼仪书莫不是商盗版的。你沉默了一下，回答：“不，这是人类行誓约仪式时用的姿势。有什么事情，站着讲就可以了。”

嗯？这里还有其他人？

半截剑尖掉在地上，半截连着剑柄握在你手里，妖异的紫纹路缠绕在剑刃上，整把剑——不，两段剑黯淡无光。

……记忆也是可以作伪的，毕竟对方是手通天的龙族。你这么想着，内心却隐隐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你的逃避之辞。

“你说谎！”

他毫无情波动地看着你：“为何。”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受不到同族的气息。”

蓝紫的长发，冰蓝的眸，绀底金纹长袍延至脚踝，整个人气势沉凝，像一块儿亘古不化的万载玄冰。

他显然是条恩怨分明的龙，一切以事实为据，不去追究你的动机，反而将你视为恩人。

你抬一看，当即被吓得连连倒退，当然，没忘了捡起地上的半截残剑。

当然，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在他里你实在是太弱了，武也断了，就算心思不纯，在即将重获力量的大龙族面前，和一颗豆芽菜也没什么两样。你暗自腹诽。

“……”誓约仪式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自然记载也在龙的已读书目里。而且为了拓展知识面，仪式结束后的动作教学他也扫了一。

晴天霹雳。

他开：“吾……我自诞生以来，已有三千五百余年，从未离开这座山谷。”

呼，还好没跪实。

你微微颤抖，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提着半截断剑对他怒目而视。

你还在一团麻的思绪漩涡中无法，却见那龙屈膝，下一刻就要单膝跪在你面前。

实在不敢想象回去以后，看见断剑的父王的脸。

“汝……你也是，来杀我的？”那恶龙似乎还不习惯用人类的声腔讲话，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带着一奇特的黏连，撩得人心发。

“别！”你顾不得想什么，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肘把他拖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他垂下，面不似先前鸷，“你可以叫我司岚。”

末了，那龙仍是静静地瞅着你，表情都不变一下。

他略带疑惑：“这不是人类的礼节……？”

你沉默了。

……

化为人的龙一语中的：“你们憎恨的是我，还是仇恨本？”

“人类的王国需要恶龙，于是恶龙诞生了。”他冷漠地揭开埋藏千百年的真相，又轻描淡写地揭过，“罢了。不如何，是你解开了囚困我的封印。事实如此，应当致谢。”

在刚刚一瞬间，你看见了这条龙从幼时到被封印之前的全记忆，确实如他所说，没有踏山谷半步——实际上，除掉必要的捕猎和学习，这条龙的生活中只有“吃了睡，睡了吃”六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