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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回过头,就看见孙策披好薄衣,站在他身後,发端还滴着水,黏在脖子上:「权弟,在看什麽?」脸上挂上的是一贯柔和宠溺的笑容。不知受孙权的心情所影响,还水气使然,孙策刚毅英俊的脸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明媚。
孙权笑着摇头,拉着孙策的手,让他走到梳洗台旁坐下,拿起架旁的细巾,为孙策拭着还滴着水的头发,朝铜镜的人笑着:「你还常道,夜里不可洗发,否则他日年老时,会头痛难当,难道你也忘了?」
「我知道,只是这十数天来餐风宿露,昨晚身上的伤口仍不好沾水,今天稍好应当仔细洗洗。」孙策看着铜镜,朝孙权笑了笑,握着正在拭发的手:「不用再擦了,待会我自己擦擦就可。你这数天也累了,要好生休息,我也不耽误你了。」孙权只拍拍兄长的手:「无妨,擦多会就乾了。」待头发半乾的时候,孙权方放下细巾,用梳子梳理好孙策的黑发。
抬眼看着铜镜,看到孙策也透过铜镜看着自己,良久才移开视线打破沉默:「有劳权弟了,权弟还是替我上药後,回房好好休息。」孙权发现,自兄长回来後,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有微细的改变,沉默的时间多了,气氛也渗出丝丝暧昧的感觉。孙权勾起唇角,低头在孙策耳边轻说:「我怕又睡不下,今夜也想睡在你这边,可好?」
孙策稍微迟了一下,尔後再次露出宠溺的笑容,拍了拍孙权的手,点了点头,就往站起来往床边走去,脱下上衣。孙权坐在孙策身後,伤口上的血已乾,伤口没有再出血,但狰狞的伤口让孙权眉头皱了皱,眼中亦露出一丝寒意:「是谁把你伤了?」孙策勾起冷笑:「那厮趁我正面与人厮杀时,从後袭击,幸好公瑾及时拼死相救,否则......否则不只那几度伤疤。那厮现也身首异处,但各为其主,也怪不得他。」
孙策的话让孙权有些黯然,默默地把黑色瓶子中的凝露沾在手指上:「可能有些痛,忍着。」轻轻地涂抺在伤口上,只见孙策的背部又绷紧了,孙权只好放轻力度,不时往伤口吹气。孙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无碍,伤口已不太痛了,况且我已习惯了。」语气中渗出隐忍:「血战沙场,受伤难以避免,若这些痛也忍受不了,怎可成大业?」
孙权垂下眼没有答话,继续手上的动作。随後将一杯暖水递到孙策跟前,让孙策服下白瓶中的药散。待孙策躺下,孙权方脱下外衣,躺在孙策的身旁。孙权侧头看着孙策,就着昏暗的烛光看着那动人的侧脸。想起孙策刚才的话,好像有一根针,札在孙权的心,麻痹般的钝痛。孙策突然侧过头来,与孙权对望着:「权弟,你心中有事?」
孙权垂下眼,向孙策那边挪了挪,一手把他拥入怀内。孙策的身体刹地僵住了,随即又放松着身体。孙策的侧脸贴在孙权的胸口,孙权的下巴抵住了孙策的头。大概只有这一刻,孙权才觉得自己有能力守护怀中的人,只有自己可以,而不是别人。
孙权轻轻地说:「哥,我决定了,我要变得很强,比哥哥你还要强。那终有一天,我可以保护哥哥,不再让你受伤。」眼神坚定且虔诚。孙策没有回话,只提起手回抱着孙权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