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人再提要回朋友的话，如此理所当然地，他们就是这样拥有着默契，又挥霍着默契。接吻、拥抱，张楚岚都先一步过了，只不过当时是情之所至，多少忘形，此时却急于将望藏起来——他这想得起王也害怕与想不起，倒也是一阵一阵的。

再一次醒来恢复了不少行动力，还未观察环境，一觉到堆叠的衣底下的状况，张楚岚就无心在意别的了。两人贴得赤条条，王也搂着他正在打瞌睡，看模样却像是不敢睡实，一搭一搭就快要粘上了，也是一一的，见了他苏醒，一时都不反应。

一步、每一个最细微之，觉着他为了背负起自己——背负起自己生命的重量，是怎样对抗着本能的抗议，一意孤行地行着暴过度的使用。张楚岚就重温了孩提时代才经历过的哭到失声的验，不一定掉泪珠掉得有多凶，只是那溃堤般的情绪是相同，只觉得嗓堵得无比浊重，好像被泪泡透了、浸穿了，他无力地轻晃着，发了“啊”的一声，嘶哑得不成样。

“而直到这时……”话音一断，张楚岚垂下了帘，只是磨蹭着王也手腕发呆，直到停顿得太久，王也睁开瞧他，又摸了一次他的脸，张楚岚才提起劲说下去，“到了这个时候，我也还是不敢承认这，越发不敢承认这。见了你那个样，我其实怕极了，又怕毁掉你，也是怕……怕下坏事的我自己。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要盯着我不走岔路，如果我有一天行差踏错，你会那个结果我的人。然后我就想……我不能让你发现我是这么坏呀，我全是不小心，全是因为

王也一下气息不稳，也一偏，就定在了那里，生怕再也持不下去地与自己较着劲，向着张楚岚偏过去的侧脸，绷的廓却忽然间透了柔和。“别说话。”王也说，好像是在哄，像是包容着不懂事的孩说别再闹我，再闯祸咱俩都玩儿完了。

王也倒是没拿开他的手，而是直接在下面了，又托着两个掂量了掂量，张楚岚都炸了，王也还是怪想不通：“可我觉得你伤那么重，你就有神了吗？”好像也没规定受了伤的人就不能站起来，“那你也还动不了吧？”这句说完，王也把他定定瞧着了，张楚岚不敢吱声，王也嘴角就微微上翘，只是很轻巧地摸了摸他的脸，用一指沿着面线条划落，停在下嘴，“那你想要吗？”

张楚岚拉下他的手让他先睡：“这次换我守你。”昏迷般的酣睡，毫无知觉的沉眠，醒来就宛如重活的，连神也为之一轻，似曾相识的觉让他隐约晓得，是内的元婴又一次帮他一把了。

“怎么困成这样，守了我多少晚了？”张楚岚中顿时盈满了意，都顾不上关注他最关注的，目光简直黏在了那张脸上，替王也抿了抿发才说，“我们怎么这么睡？我难还失温了？”

“你昏迷两晚了。”然后又是困倦地着说。

王也闭着自己，只是表示听到地嗯了一声。“我还是能分得来的，”只听张楚岚接着讲，“你最开始确实讨厌，不喜我碰这里，每次过后你会心情不好，不过那段时间，你其实一直不太开心——这是我的错，我觉得你可能因为自己都不想承认，可能因为对我太好，总之你就一个字不提，而我那时只想自己想的。”

等王也再醒，就不是这么温情脉脉光健康老少咸宜的场面了，张楚岚对上他诧异的表情，有讪讪的：“不会是我吵醒的吧？”又盖着王也的，“我起反应了，可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看。”

“你发烧了……”就见王也手背只是了无数次地习惯就往他额贴，接着慢半拍，才意识到他醒了，松了气的喜，“你发烧上却冻得像冰块，我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因怕他牵动伤，王也别的都不让他，自己撑开了细准备。又因两人是面对面侧躺着，王也逐渐状态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又逃不过张楚岚的睛，从每一逐渐紊起来的呼，就能联想到手指正在的事，偶尔有一格外急一些重一些的，就是把自己也得惊了。张楚岚了嘴，心极地抚摸上王也手腕：“老王，你现在还讨厌这件事情吗？”

他轻轻叹气：“我确实知，第一晚我就看来了，所以我当时确实是想……是想迫你。而且直到发现了给你造成的问题之前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在那之后才开始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