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嘿嘿一笑，听上去很有心得：“光顾着熏得泪了吧？”

为了让徐四明白，用举着面巾纸的手王也还在他人中附近比划了两下，不然光瞧别人的脸他还不知他自己是副什么样。

“理解，”徐四抓住机会就跟他提，“那就回去收拾呗！蹭来回飞机，你看我就是。怎么样？择日不如撞日了，不如一起？”

过了一天，驻派后勤又找到他传达新的指示，公司那边很客气，给了两个选项，就留在这方也得，回原来地方也得。说到原来的地方，自然就是指华北总，王也衡量了衡量，脑中顺其自然浮现一张脸。

王也呆愣了一下，也听不这是不是在绕着弯拍他，反正无关要，摇摇就抛到了脑后。

“不过也能猜到，仅限私下透哦，”就又神神秘秘地说，“多半就是这儿啦。本来就更倾向于这里，所以一人分一个地，才归你负责的。”

“这是备用地之一，不到最后一刻，肯定都没人知的嘛。”公司派驻的后勤人员和他相了五天，对他很尊重，解释完才慌地看他，怕自己无遮拦。

“你也不容易，看来你过的也不是什么神仙日。”徐四叹，一面打量王也。

他都没说一句没关系，对方却在他的态度下重又自在了起来，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厉害外援格也不傲，不咄咄人，随和得很舒服。

“诶，四哥你说。”王也是笑着的，一边回一边狂用纸擤鼻，还给徐四也递了包面巾纸。实在是烟大，清理去的黑灰不能停，不然稍待错就连鼻孔下都拉了两条印，倒不仅是不观的问题……也不舒坦呀。

“唉，行，”天这样冷，一离了火暴在空气中，什么东西都凉得快，就连这嘴也是稀罕了，一仰饮尽，徐四呵着气说，“你和张楚岚现在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儿？还能再也不回去了？

结果表面上，最耿耿于怀此事的反倒成了徐四。“小王啊，哥问你个事。”他不得不亲自跑了一趟，和王也一蹲在火堆前，故技重施地充着哥俩好问。

前后脚地，一些幻听也响起来，他侧耳去仔细捕捉，又听不见了，回正神他就选：“那我留下来吧。”

同一段日，他在山中是一清静的繁忙。前期说是丈量地形，其实就是整日地独自漫步，王也不与人作伴，手机也收不到讯号，一扎去，倒是赚回了许多与自己对话的时间。

后来就吵闹一些，再过十日此地就是前线，山脚的营地已经提前有几拨人下饺似的空投下来。

王也见他端了，又开始往铁锅里下掰碎的缩菜冻，闻言也不抬：“四哥你来什么的？照直就说了吧。”

“就决定是这儿了吗？”他见了就问。提前完成了工作，王也又比刚上山来时整个要放松得多，一离开人类社会复杂的环境，他好像又找回了自的节奏，一切都顺遂起来。

下雪了，晨起煮，就见整座山老林都被妆一新，粉饰得玉树银，连王也这在北方寒冷地界长住过的人都贪看两，端的是好看。

王也又递过去一碗刚盛的开，见徐四盯着瞧就解释：“这儿就这条件，冰天雪地的除了帐篷就找不到个能保温的地方，帐篷里又不方便。”

想起上次见面都忘了提醒他，要把的状况最好还是和左近的人透个底，也好让人对他顾惜顾惜。不然人人都当他是个好使的，就往死里使唤，可谁也不似钢铁，哪个又没个七病八痛，不是的呢？

“哎哟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光说哪儿不对劲，怎么就没想得起来！”徐四接过，示意谢谢他的纸。

王也过得什么日从他面貌可以看来，其实也可以想见，野外条件有限，一班男人扎堆，谁也不能把生活料理得井井有条，因而吃穿都糊，图个冻不死和饱就尽够了。王也前样，脸和脖都熏得有黑，发扎得利落还好，就不能勤洗也看不太显，只是失了蓬松，贴着，想必洗澡才是个大难题，从手底下现的一截腕结着污垢。

“哦，这个我确实不懂，你们考虑得周翔。”王也稀松平常地承认，气轻巧，他还是喜随意的对话，喜别人把他当个普通人或者无名小士，并不在意这些，比如语气什么的。

遐思，那个人现在在嘛？最近就真的想不起。唯一的一次，还是某天累得直不起腰，从办公椅上挣扎着想爬上床，起不来爬不动，直接摔到了地上就睡死过去。结果第二天，醒来还躺在原，那时就想起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