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年少时那喜怕是再也见不得光了。

【这下郑景轩可没好日过了，被退货可是奇耻大辱，本来就一堆人不待见他】

终于收拾好自己的祁霂拿起手机回了个句号表示自己还在，随即又有些不解地问：“什么叫又被送回醉生梦死了？他不是被买走了吗？”

妈的伺候好金主，他天天冷着脸给谁看？怎么他以为凭他那长相就能在醉生梦死横着走了？”

【哎，祈霂，你和陆家少爷相的怎么样？】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和陆西沉的未来，会成为情侣吗？还是只能当朋友，最不济也就是疏离客气的学长学弟。

【他那个金主本来就是个二世祖，少爷脾气，哪有认真的。玩够了或者没有新鲜了又或者是嫌郑景轩伺候的不够好，他什么理由呢，总之姓郑的被一脚踹回来了】

【我跟你说啊，郑景轩又被送回醉生梦死了，我昨天晚上看到他在陪一个老男人喝酒】

可他没有动，为什么他当时没有动。

祈霂心里有些懊恼，虽然他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再心存幻想，自己如今的份是够不上陆学长的，但与陆西沉的相中总是不自觉的羞怯，仿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暗恋他的小学弟。

他冷不丁想起昨晚陆西沉提一起睡时自己忸怩又略带拒绝的样，心里一，学长…不会生气了吧……

也不怪祈霂惊讶，郑景轩被他的金主买回家的时候，甚是在上趾气扬了一段时间，仿佛自己是从窝里飞去的金凤凰，其它人都是在泥坑挣扎的垃圾。

【祈霂，别怪我没提醒你，郑景轩可是前车之鉴。】

【前两天我一直病着…】

杨嘉嘉的话打破了祁霂最后一心里防线。

原来…原来被买走还能再被卖去的，他…他也会被送回去吗？没有新鲜了，没有伺候好金主，这些都是理由，那陆西沉什么时候会厌弃他。如果陆西沉嫌他伺候的不好，会舍弃他吗？

“他妈的，老用得着担心这个？”

祈霂话说到一半，没再继续下去。他没办法告诉杨嘉嘉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也不想再找什么借来搪。

那边的杨嘉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从文字中都能受他的急切。

祈霂没有觉到，他只觉得恐慌，一兔死狐悲的恐慌。

【哎，怎么不回了？人呢？】

大的讽刺。

“你敢说你不是嫉妒人家那张脸？是怕小少爷抢你生意吧……”

半晌，祈霂慢吞吞打字：【就那样吧，他白天要工作，晚上才回来，一天见不了几面】

是了，也许从那时起，潜意识就已经告诉他那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他早已不由己。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来是因为这个……太可笑了…

荒唐吧，就算在这地方，都有人要踩着别人，非要分个三六九等来。

祈霂无意识的扣着手心，直到手心里传来疼痛才仿若惊醒般的停下。又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打开早已黑屏的手机，回了句：“知了。”

【晚上才是重要的时候啊，你不会指望大老板工作的时候能带着你吧，咱的地位可都是靠晚上巩固的啊，你不会告诉我，你们什么也没发生吧？】

那是一很奇妙的验，嘲讽嬉笑声混着斑驳陆离的灯光瞬间吞噬他，眩接踵而至，内心的荒谬逐渐放大，并以燎原之势填满了整个腔。

然而更让他觉得可笑的是，他恍若突然间失去了当面对峙的勇气。祈霂想，他当时应该冲去的，冲到郑景轩的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他才不会和他这人一样，他才不屑和他去抢什么金主。

手机持续的震动，那边杨嘉嘉不断的发消息过来。

【姓郑的现在气焰灭了不少，地位也降了，怕是以后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恶人自有天收，咱这算是了气，怎么样吧？】

【是被买走了啊，但又被卖回来了】

恶心更加烈了，这次祈霂没在压抑自己，吐的一塌糊涂。

然而世事难料，老天爷像是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们成了最难以启齿的关系：金主和情人。

相？多年不见，再见已是是人非。何况他们才共不到三天，这几天他多半还是在睡觉，实在谈不上相二字，更别提什么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