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使得可真顺。」聂狂挖苦他。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聂狂似乎读了他隐藏在字句里的意。

「那，我能怎麽帮你？」聂狂问。他相当明白，盛无缺就算要在南槐门人面前自揭分，肯定也不是在与邙山寇同行的状态下。

们四劫掠，总是蒙着面容，正是因为不希望这张脸被任何人以寇的分记得。

「你重振旗鼓七年，想藉由此次攻南槐派重夺邙山寇威名，我大可找人上山通风报信、阻止你的野心，念在你过去救命之恩，再加上我离开南槐已久，对门中早无甚挂念，这才睁一只闭一只。但是，待我取得今年天下剑试发给南槐派的荐帖，便是你我分扬镳之时。」盛无缺漠然说。

他将那块黑sE面纱在手上，最终并没有上。

盛无缺知聂狂突然倾而的这番怒意并非真的针对自己，於是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呵，g卑劣事又怎麽了？」聂狂突然冷了眸与声嗓，「他们多少人自小孤苦无依，抱着一番成就大业的心志拜各门派下，却只因不甘於墨守成规与理念这些无聊理由不见容於师门，最终落江湖为寇，走投无路的人不用吃饭吗？活该饿Si吗？」

「找来吧，再给我一个轻功的帮手。」盛无缺提到屍T时，隐忍着内心的嫌恶，如是对聂狂说。

「……嗯。」盛无缺只是淡应了声，并未多解释。他察觉脸上渍已让清风乾，拿起了黑sE面纱，却犹豫着要不要上。

「师门算什麽？门派理念又尚到哪里去？冠了一个师字就此生再也不会犯错了？同侪切磋叫作挑战，徒弟挑战师父怎就成了逆l？这几年来，你吃的用的都是这帮兄弟挣来的，你不过跟我一样，没碰脏自己的手罢了。敬你是我聂狂此生第一个另相看的对手，这番话我可以不追究，但往後别再让我听见。」

「我明白了。」傲的盛无缺并未歉，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随即话锋一转，「如今要再攻，只怕众人疑神疑鬼、难维持士气，只要有那两名小徒带着那些村民，我们就未必能占得优势，或许也该换个计策，将他们诱离村中，更甚者──乾脆让他们回到南槐派。」

「你以为我怕南槐派那些人提前备战？」聂狂有些鄙夷地望着盛无缺，「我邙山寇既然想向世间宣告东山再起，自然不怕他们有备而来，你闭不闭，我都不在乎。我救你的命，是想跟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b试，可不是要你在这小事上妇人之仁。所以，待你完成毕生夙愿之後，别忘了还欠我一场对决。」

「当然。」盛无缺简洁答毕後，别过，望着奔不止的溪涧，放远了目光，似是耽溺在不可知的思绪之中，久久无法自。

「先前那屍T，你让宋襄怎麽理了？」盛无缺问。

「哦？那个啊，我见你对宋襄擅自动手杀人不开心，也不敢再动那屍T，就让宋襄把他好好安葬在山里了。」聂狂轻描淡写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