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悬吊之余、盐带来的疼痛未消又遭此劫，皇帝反而更用力地保持自尊的面相，不让面肌太丰富地随痛苦动搐或者向上挤胀，另外也是因为面的伤势同他废去的那条一般，稍有风草动便即刻生痛。废断了一动不动飘在空中，如同活人的躯接了一条死人的。

或许是他早有预料，所以没有痛声。但你泼的目的主要是为他洗洗上的汗和血。你掏刀，比划了一下下刀，将他的肤净，便脆利落割开肤，将他一条的脚挑断。

他只言未语，只瞪着你。

“而且，我能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微微一愣，接着轻笑起来。若他再不能平静下初来乍到时愤恨的情绪，显得他太过失态，他便不是能让你的鞭看得上的皇帝了。他这是在用简洁和平静掩饰痛苦，保护自尊。

你用手掌拢控住他半边下颚，指尖陷，使他抬起故作平淡轻蔑的脸来，盯着你。

为什么只挑断一边？因为你喜看他这个在上的皇帝，如同畜生在地上翻挣扎的模样。

仿佛两臂下分别绽开一小排零落优雅的碎，红艳胜血，皇帝因痛极的气而一下一下提送着脯肌，浑被吊挂的脉都在随之伸张起伏。他黑的眸光以恨意死死揪住你，却缓缓吐一腔收拢的气息，沉稳：“你不仅愚蠢，且把戏稚不堪。”

“稚不堪，皇上。可是，我的酷刑如何也不比您以权力威势任意妄为来得幼稚。”你的语调听上去有两分被冤枉的无辜。“而且....”

——被悬挂拉扯到最广最薄又无法挣扎躲避的腋下肌，受到如此极致的摧残，应该很疼吧，我的皇上。

链拉长的在空中受不了地略微踢蹬挣扎，抑也难以掩饰的痛苦之一览无余。你知他不言语是为了防止痛苦的叫喊，尽他持的自尊迟早变成一块残缺不全的遗迹。

你将答案暂时隐瞒。你抱来一桶盐，往皇帝的正面与背面各泼了一滩，将他上的伤几乎全淋透。上飞绽而的鞭伤连同血模糊的腋下皆遭盐侵扰，皇帝咬牙关，上肌一分一分地搐，面目几近狰狞，鼻音急促，青暴起，仍一声不吭。

“啊——！”他低吼般垂尖叫一声，绷了脸，被血淋透的脚痛得在空中痉挛，你在想往他脚心个血模糊再行一番好的痛楚加工该多妙，但一时决定兵不动。你将血去，留下一片暗的血渍，腥甜地黏在他受创的肤上。

你举起沾着凝血碎屑的手，若无其事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