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跟着导航上了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空的，只有报站的广播声。

安冉咬住嘴。对方见她久久不语，冷不丁的嗤笑：“既然没有胆量，就别妄想赚什么大钱，洗洗睡吧，中生。”

“中生？”

他抬手想挂掉再拉黑，脑里突然想起白天祁煜说过的话，现在的学生一个个脑都有泡，要治。

他抬步走了过去。

安冉坐在大厅的等候区，掏手机，拨通了黎的电话。

他不想多闲事。

她一气，下定决心：“我去，你等我。”

“验验货。”“怎、怎么验？”女孩的嗓音结结，似乎有些发抖，她极力压住语气里的忐忑。

“嗯……”安冉把脸埋胳膊里，半张脸都红透了。

她犹豫了。

安冉迟迟慢慢的回答他：“江南第二中学，女生宿舍。”

黎扫视一圈，远远就看到角落里的一个女孩，二中的校服外，宽松仔，黑帆布鞋，普普通通的一打扮，举手投足间透着拘谨，一又清澈又愚蠢的样。

她看了看时间，宿舍还有半个小时熄灯关门。

他沉默了半晌，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然后挂掉电话，随意了家居服，下楼了。

若是来了，该好好吓吓她。

安冉攥了攥手，着：“我去。”

“我、我到了，在大厅里上不去，电梯要刷卡。”

安冉等了半天，看着四周端大气的大楼，有些手足无措。

黎故意吓唬她。

他没有把人带到家的习惯。

黎把探去，瞥了那串熟悉的号码，神带了些不耐烦。

她此时坐在宿舍的楼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

下一秒，传来一男音：“你？”

于是，他报了公寓的住址：“清河湾，3栋2002，过来。”

总之差错打到他这里来。

他在赌，赌这个缺心儿会不会来。

楼下，大厅的等候区有沙发和小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

她坐下来没几分钟，就到站了。

不知哪个傻x在小广告上误写了他的号码，还是那女孩打错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端明显愣住了：“什、什么？”

黎接到电话时，没想到她会真的来。

“等着。”

到达小区外面，她费了一会时间才找到他说的3幢，这里是档公寓，电梯需要刷卡。

她直脊背，坐姿端正，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黎觉得浑有些烦躁，再凉的都扑不灭这躁意，他一气，冷冷吐几个字。

可的话不停在她耳边回响：“我们供你吃，供你喝，东拼西凑给你学费，现在你哥哥缺这笔钱，你必须给我想办法拿来。”

这绝望又焦急的语气，黎在医院的重症病房外经常听到，无非是遇到了困难，但没有钱，只能睁睁的无能为力。

她成年了，但觉得自己变得很肮脏。

“是的。”

“你在哪里？”黎漫不经心的问。

可这么晚了，他并不想去。

“不是说你很净吗，是不是，是可以谈，非不要。”

黎关掉，扯了块浴巾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从浴室走来。

安冉的脸一片，连带着脖颈和耳尖都在发红，红的滴血。

黎的动作停了。

黎话锋一转，冷冷开：“你是吗？”

的哗哗下，时间久了，温有些凉，从他上一直浇到脚底。

安冉足足在电话里愣了半分钟，脸都在发，半晌后，她低低的，似若文蝇的嗓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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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湾离二中并不远，地铁只需要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