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不上我风薄幸，我也嫌他们愚钝凡庸，所为‘不同不相为谋’——他们那儿太挤了，挤满了人的，绝非我所求之。”

“虚，你能专心下棋吗？老注意窗外什么？”乌有不满地说，“梁女侠真有那么可怕？我记得她可是位绝佳人……倾慕者也如过江之鲫。”

“你小声，不能这般编排梁女侠的名节……”他压低嗓门，向好友倾诉心声，“我哪敢对她有想法啊，她就像来取我小命的夜叉，一看见她我都怕死了。”

“有门派给你撑腰，总好过你独木难支。”他认为梁翠玉之所以追不放，也有吃定了虚一个游方人无门无派、求告无路的原因。

“你对付女人一向有办法，就不能让梁女侠也对你化作绕指柔么？”

他伸手想要去拍好友肩膀宽对方，一时不察窗外的异响——

比如虚心中的浮躁不安，就在棋局上一览无遗。

“但在我看来，有他们，世间不会变得更好，没有他们，也不会变得更差。世间万各有命途，他们妄想执的人，全然不知自己也是棋，到来脑发疯的是他们，受苦的却是最为无辜的普通人——我不希望你变得像他们一样。”

“……也许你并非杞人忧天。”听完虚的牢，乌有先生却是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飞溅

“听你这话，你最近也遇到了烦心事？是因为……你姓李的缘故？”虚神态关切地问，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茶，也不忘给好友添了一杯。

“哎呀……！乌有兄你太失敬了！”虚惶惶看向窗外，确认附近暂时没有他人窥听，才松了气。

乌有先生落的手一顿，差放错了位。他皱起眉，目光如炬地看着虚的伤，意识到虚的遭遇要比他以为的更严重些——重逢时看虚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以为此事只不过是寻常的江湖纠纷，闹一闹就揭过了。

“这儿的人作争权夺利的困兽斗，就因为我叫‘李冀’，便想将我也吞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还是和你四走动，游戏江湖更为有趣。要是在长安待久了，我也不知，我以后会是什么样……”

“啊？可我算得很准的，”虚不理解他怎么如此激动，“找我算命的都说我是活神仙呢？”

“想到一旦换条路走，命里经历的事都要受他人掣肘，或是被人安排纵，我便不寒而栗，要像杞人忧天一般发疯了。”

“不准不准，都不能随便给别人算命，”乌有疼地说，“我见了太多那以为自己可以窥见他人命数，就妄想搅动风云掌控天下的人。”

“喔……”虚应，看来好友待在长安的确遇见了不少糟心事，“放心，我没那么有息，看见麻烦事我可是恨不得退避三舍。”

“虚……！”伤的气氛一扫而空，锦衣男额角青突起，“请你不要未经我同意，就给我算命好吗？”

闻言虚立刻安他：“你放心吧，我给你算过命，你以后儿孙绕膝，福寿齐全，享尽天呢。”

生将好友安置在长安的客栈里，自己则订了隔的房间。睡前他们先在虚的房中下了盘棋，他们相识多年，对彼此脾知知底，凭借棋局就能知对方的心境近况如何。

说着他用手拉开领的布料，让乌有看到他脖颈一侧有一轻浅的伤痕：“幸好我每次都躲得快，不然早化为尸骨了。”

“世上想要纵棋盘，而非真心下棋的人太多了。”

“是，”乌有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说实话，自从上次与你分别，来了这长安后……我没遇到半舒心的事。”

“世间有千万，一又有千万般姿态，为何人却总活得成一模样？连修的人也得拉帮结派，立规矩树条框，无趣得很。”

“呵呵，”虚嗤笑一声，“那我还是自个面对梁女侠好些。”

“无论是想的事，还是想结识的人，我都只愿凭自己的心意寻找，”虚说得是，“如若我打小便了门派修，那我所结识的人，估计就是另一批人，而不是你了。”

乌有反应更快，伸左手拦下了朝虚脑袋而来的飞镖，代价是他的左手瞬间绽开，鲜血淋漓。

他垂眸思忖片刻，给了好友一个建议：“要不你还是收敛，找个修门派栖立命？凭你的武艺和学，总有愿意收留你，奉你为座上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