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把笨重碍事的武，然而，言墨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对它有责任，于是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至少，一把嗡嗡作响的电锯十分有气势。

“守门的兄弟说，老彭那个队六个人，言白杨在里面。算是佣兵团的一员，一起去的。说是没看来有什么胁迫，表情正常的。”

言墨现在哪有心情听洛城显摆闺女，也没心思多问一句洛妍的异能。他现在简直心如麻。老彭带着白杨去污染区，这事情完全乎他的意料了。

在那之后，只要一拿起它，这把掉了一半漆的土黄电锯就开心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唱起歌来。而如果几天不用它把它放在墙角，这把电锯就清晰地传达一幽怨来，似乎是受不了这冷落和委屈。

这破玩意，沉，碍事；但它倒是言墨手里握过的武里面最通人的一把。——虽然他能驯化武，让手里的任何一武都能变乖一，但这把锯很特殊。从第一天言墨拿起它，对它说：“听话，动起来”开始，这锯浑一颤，传来的情居然是一狂喜。

二手品，卖各七八糟的东西，他这一共二十来平米的小店和个万能仓库一样，各货几乎应有尽有。下城的佣兵可以不喝酒，但绝对不能不补货、不买药。来往的人多了，消息就杂，洛城这小店也算是个相当靠谱的消息集散地。

杂货店什么都买，什么都卖，当然也买卖消息。

老彭如果是为了躲他报仇，并不需要去城外。老彭家大业大狡兔三窟，在城内怎么躲都是自己的地盘。言墨本来以为老彭是为了把他死，才抓了白杨设圈。但现在看…现在看，有没有一可能，是老彭为了控

”不好说。“洛城摇摇，”你上次去污染区没带她，回来之后不是一都没见她，就被骗去送死了？白杨快成年了，可能差不多到觉醒的时候了。你看我妍妍。“

“…那个黄？他没死啊。“洛城意外地看了他一。”被人送鬼街旁边那个破医院了，那小醒了就捂着脖跑了，说住院住不起，来我这儿买了卷绷带，我还送了他瓶外伤药防染的，估计回家趴着去了——哦对，他还把这个拎来了，让我给你。”

“我也听说了，老彭拿白杨了个圈想死你是吧？我早知他怕你夺权，没想到他动手这么快。”洛城又看了他一，忽然回，又从货架下层拖一个煤油桶，又不知从哪翻来个脏兮兮的杯，提起油桶，倒了一杯。一微苦的麦香从杯里飘散来。

也不怪言墨意外，彭守这人向来财惜命，坐镇在堡垒内，找了活儿给手下佣兵，轻易不去污染区。这次为什么转了？

言墨一怔，虽然简直难以置信，但心里还是一阵轻松。他伸手接过他的老伙计，那不知多久没充过电的锯条”嗡“地在他手里一颤，一阵又委屈又喜悦的复杂情从电锯内传了上来。

说着，洛城回，从一堆杂里拎起一把硕大的电锯。

言墨了两酒，微凉的酒下，从昨晚到今夜险死还生的险境、在那个拾荒怪人盆里窒息的七八糟记忆被微苦的酒味盖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言墨一愣。“他去污染区？…那，我妹妹呢？”

“我帮你问问。”洛城掏通讯，滴滴答答了好一会，又有意外地抬起。

洛城一说到洛妍，表情就变得溺得近乎麻。“她和你妹差不多大，上礼拜觉醒的。”

“难得还这么全乎，请你一杯，不用钱了。”洛城把杯推向言墨，言墨也没客气，端起杯，咕嘟咕嘟了下去。他和洛城认识了六七年，污染区也一起去了几次，是真的有情。洛城偷偷藏的这麦酒至少有一半是他喝了下去的。

”你刚才说要买老彭的消息是吧？我知倒是知……“洛城也给自己倒了杯麦酒，喝了一。”他城了。今天白天的事。“

言墨瞳一震，不敢置信地问：“什么？白杨跟着他去污染区了？她应该还没觉醒……”

——没有电的下城，一把电锯已经闲置很久了，它看起来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