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觉到他转了过来。

厕所后，我背对秦知远给他举输瓶，听到后面冲桶的声音我知他已经结束了，但还是下意识问：“好了么？”

“上厕所呀……”我有些尴尬，只好说：“那我帮你举输瓶吧。”我腾手去拿架上的输瓶，发现那已经是换过的了。

“怎么了？”我侧过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现在？”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到所以然来。

我跟在他后，他走的缓慢，我也走得缓慢。

我又想起一件事，抬手指指床柜的方向：“你手机我给你放在旁边屉里了，接下来自己可以吧？”我解释：“家里行李还没收拾完，我得上走。”

秦知远望着我，一副言又止的样，最终却只是说：“嗯，可以。”

“是啊。”我故意哀怨：“我现在回家过年都来不及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望着他，心里又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等秦知远躺在床上后，我把床调好让他躺得舒服。

“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我得说一下你，发烧了都不知来医院么，害我担心半天，你平时也多注重一下自己的，免得又倒下了，这次是你走运，有我在旁边，下次可不一定了。”

“护士刚才来过么？”我问。

“来过了。”他声音里还带着生病过后的沙哑和涩，极其勾人。

消毒味闻得我昏脑涨。

“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秦知远侧着看我，里有些内疚。

他的脸因为发烧变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听到我的话后更显，他缓缓憋几个字：“我想上厕所……”

“走吧。”他说。

他看墙上的钟，随后又放开了我的手，笑了笑后同我说：“算了，当我没说，你快发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他没接话，但看我的神里又带着些乞求和难为情，声若蚊蝇：“你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我不太明白他想什么，当然，我有思考过他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在医院没有照应，又或者无聊，但时间迫，不容得我再去多想，我略表歉意地向他别：“抱歉啊秦知远，原谅我时间有限，不能奉陪。”我说：“咱们年后再见，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对不起，你回家路上的油费和过路费我都给你报销，还有你帮我缴的医药费我也会一并还给你——”

“好。”他望着我，似乎有话想讲但又咽了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那就好。”我说。

我对他笑笑，真诚地说了句“好好养病，早日康复”便准备离开，不曾想，转的瞬间秦知远从背后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昏沉睁发现是秦知远在非常吃力地下床，我瞬间清醒，快步上前搀扶住他，顺带摸了一把他额，烧退得已经差不多了，但还是没忍住数落他：“你醒了就躺床上呀，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