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川虔诚地捧着浴巾，举到自己面前，低下，将他的脸埋了去。他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清香，仿佛只要这样，他就又能碰到他的心上狐。

他从镯里拿了条浴巾，那是之前符韶洗完澡完后，让他扔了的那条。

……

当那个长着犄角的魁梧影从地牢中走来时，唯一还活着的掌门也咽下了最后一气，他至死都不会知，自己本想利用的人，却恰恰反过来利用了他们。

“小韶，小韶……”

“小韶，对不起……错过了你很重要的日……”

只是……他怎么可能扔掉。

俞川一回到锻冥宗便被关了地牢里，他们对他扒，废了他的修为，剜去了他的灵，刨走了他的骨，几乎将他折磨成了一滩濒死的血，只给他留了最后一气。

“今天我又去偷偷看你了，我好想你……我还想继续为你酿酒，为你好吃的，为你沐浴……”

与倾莲雪原上的其乐不同，今天的锻冥宗可是倒了大霉，宗门里的弟还没来得及赶去雪原凑个闹、看一大人，一场灭之灾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在了他们上。

过了不到几个时辰，锻冥宗已是白骨成山，尸横遍野，四都如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掌门和最后几个长老还在负隅顽抗，着最后的无用挣扎。

千星阁的消息传遍了各界，他知，就是今天。

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之前抓到的，那只曾经是枫情老祖徒弟的半，会造就今天的局面，他们更加无法接受，锻冥宗会毁在他的手里。

今天，符韶第一次将千星阁现世于众人面前，第一次在里举办拍卖会。

修为的也好不到哪去，只要被那气缠上，必死无疑，只不过是多苟延残踹会罢了。

再接着，他又拿了另一个镯，正是最初小狐狸送给他，又碎成好几的那个。镯已经被他拼了回去，只是不尽人意，俞川了几天几夜的时间，又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学了些修补首饰的，才堪堪能将那些碎块组合起来而已。

几个月前，不知是哪个邪修在界看见了俞川，认了他百煞恶魂的命格，兴冲冲地跑去锻冥宗向告状索取报酬，掌门信了他的话，派人调查后发现那也确实就是枫情老祖的徒弟，他让人去骗俞川，说是宗门原谅了他，希望他这个徒弟能够回去，宗门一定会给他最好的资源修炼。

“不知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这副样，嫌弃我是个……”

他已经在心的帮助下，吞下了所有要用到的洗髓丹药，距离变成彻底的族，只差最后一步——来一回正真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

可他也在今天彻底沦为了族……

范围内，实际上本没人住，倒也白白便宜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酒壶，盯着刚刚小狐狸喝过的壶嘴了神，过了半响，他才红着脸将它放一个储袋中，那里边装的，全是这些年来，他偷偷顺走、抢走的符韶用过的东西，什么过的手帕，用过的杯，只试了一次就扔掉了戒指，甚至是他吃完零嘴后随手扔掉的小竹签……应有尽有。

“小韶，以后我就只能个了……不过我也会最厉害的，不给你丢脸，人……等我坐上尊的位，我就来找你，光明正大地追求你……”

既然这锻冥宗都找上门来了，他自然也就答应了。

修为低下的弟们本来不及躲闪，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还没逃几步就被那气击中，几乎是在瞬间，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化作了一白骨，上还冒着腾腾黑烟和久久不散去的气。

生天变，此乃禁术。蜕变成族会引起不小的异象，周围也会遭到波及而死伤无数，不过，只要不影响到小狐狸，死多少人俞川都不会在意。

俞川淡漠地看着周围的无数尸骸，随着成，他的修为也涨到了化神期，可他却没有一丝大仇得报，或是修为暴涨的快。他抬起那壮的胳膊，看着自己像野兽一般的爪，心里不是个滋味。

可谁能知，这些俞川早就预料到了。正是因为知锻冥宗的人本没安好心，只是想利用他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俞川才会一气答应掌门回来这宗门。

放好后，俞川又掏了一本小册，拿起一旁破桌上的笔张牙舞爪的写起了什么，册上的墨痕迹歪七扭八，那些符号本都不能被称为字，大概也只有这本人能看懂它们。

铺天盖地的气像发了疯一样从地牢中溢，在宗门里肆着，所过之所有的生机都被它吞噬，只残留下了成片的废土。

没想到俞川竟没一犹豫，直接答应了他。掌门听后心中暗自嘲笑他，说是这只有运气，脑和实力，一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