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饱了，也回血了，笑声又变得清脆起来。

顾燕飞“噗嗤”地笑了，抱住她纤细的腰，咯咯直笑，学猫的样蹭了蹭顾云真的肩膀。

想着左右这里也没有外人，她就说了：“一会儿我要随太夫人去慕容家，慕容家的老太君病重。”

顾燕飞只得装乖，齿一笑，继续转移话题：“大，你怎么穿得这般素净？”

顾燕飞珠滴溜溜一转，用撒的吻说：“大，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顾云真的半垂的睫微微颤了两下，茶的光映在她的秋双瞳中，波光轻漾，徐徐：“祖母说，婚事提前也好，不然，慕容家说不定要守上三年孝，那我的年纪就大了。”

自那日从天音阁回来后，顾渊就找狐朋狗友去查了慕容雍，慕容雍的确有两个外室，一个是戏，一个是魁，在外置了两宅养着，没有把人带回府里。

三猫在光灿烂的院里撒，无忧无虑，“喵喵”叫个不停。

上一世，顾燕飞知的事情太少了，关于慕容家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这一世，怎么变得这么多？

当顾云真昨天听闻顾燕飞是把自己累成了这样，是既心疼，又有几分无奈。

顾云真目光飘忽地抿了下，犹豫了一瞬。

她的睫垂下，小巧的下微收，带着几分婉约纤弱的态。

那通房是他的贴丫鬟，伺候了他七八年了，去年怀了，被慕容大夫人了药后，大血没了，之后，草席裹尸就抬了去……

原本在吃丝的晴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喵”了声，想抬，结果被顾燕飞一把回到了猫碗里。

“连晴光都知累了要多睡，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如它！”

雪早就停了，外面的屋上、树梢上都堆砌着厚厚的积雪，皑皑白雪反着清晨的光，一片令人炫目的晶莹，连带屋里都亮了不少。

亲事提前？！顾燕飞一愣，手里的粉彩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手指无意识地将杯微微地转了转。

她小脸半垂，自那月白小竖领间，一段粉藕般白皙细腻的脖颈，线条秀。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不早了。”顾云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伸指又在顾燕飞的鼻尖了，“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

“母亲也是这么想的。”

她只知，因为大伤了脸，她与慕容雍婚期推迟了半年，定在了来年八月，之后婚事如期举行，并没有因为“守孝”而有所耽误，那就是说，慕容家的老太君上一世没有病逝？

她上下打量着顾云真，顾云真今天不仅穿得素净，连装扮也素，挽的发髻是最简单的纂儿，发间只了一支碧玉簪，上没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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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这两个外室，慕容雍边还有一个开了脸的通房。

被顾燕飞这么抱着，顾云真也训不下去了，抬手亲昵地揽住了她纤瘦的肩。

晴光不屑地扫了一腻歪的妹俩，从窗飞跃而，到外自己玩去了。

她本来听说，顾云真与严氏要过年前才会回来的。

屋里的气氛则是静谧异常，带着一分了寥寂。

顾云真微微叹气，眸光黯淡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汪幽的潭中缓缓地沉了下去。

顾云真没跟顾燕飞客气，接过茶杯，浅尝一，这才低声又：“……我的亲事也许会提前。”

面对自家妹妹，顾云真也就没拐弯抹角，抿了下，直白地说：“老太君病重，慕容家说是想将婚事提前，给老太君冲喜。”

顾云真侧过脸，脸向着窗外，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猫，纤长睫在洁白的面颊上投下淡淡的暗影。

顾燕飞眸微转，思索了片刻，委婉地又问：“慕容雍的事……大哥可有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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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有这样的事吗？！

她幽幽叹了气，那样似在说，你这三天真是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昨天顾云真一回侯府，顾渊就与她说了慕容雍在外养着外室。

顾燕飞眉心微蹙，问：“大，三婶母怎么说？”

顾燕飞乖巧地给她递茶。

“大哥跟我说了。”顾云真微微，不轻不重、无喜无悲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暗哑。

顾燕飞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努力回想着上一世的事，眸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