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信任的神所取悦，顾燕飞脸上的笑涡又了三分：“我……”她想说她可是很厉害的。

所以，顾燕飞方才又顺手卜了一卦，得了这大凶之兆。

卫国公完脸后，就随手把那方染满血迹的白巾往小桌上一丢，叹：“这朝堂怕是要了。”

楚翊从她的小动作看了几分端倪，就问：“怎么？”

如旭日般明亮的大直直地映楚翊的瞳孔。

刚上车的卫国公夫人也回首看了过去，心中暗暗称奇。

而这一刻，就像是旭日璀璨的光辉照了黑暗。

闪电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改日再叙。”卫国公大咧咧地说。方才吐了那么多血虽然去了病，但也终究是伤了些元气，这才几句话的时间，他脸上已经疲态。

天！？

见事了，守在雅座外的衙差们就开始去驱散围观的群众，嚷嚷：“好了好了，都散了，该啥啥去。”

下一刻，她转朝他看来。

外面的天空忽暗，像黑夜提前降临，空中骤然劈下了一大的闪电。

“放心，说好了，我会帮你的。”顾燕飞勾一笑，自信从容。

慕容雍连忙殷勤地主动送他们去。

慕容雍来回看了看卫国公与楚翊，眸底闪过一抹思忖，又细细地打量了楚翊一番，不置一词。

“改日我与你‘伯母’再去府上拜访。”

她忍不住又去摸了下发髻上的梅玉簪，动作温柔缱绻。

从小到大，他的运气都不太好，磕磕绊绊才走到今日。

待人都走后，顾燕飞右手的手指稍微掐动了几下，然后又挑了下柳眉。

不过是眨的功夫，天空又变得如碧海般明亮通透，仿佛刚才的那闪电是幻觉般。

没一会儿，外面的走廊上就变得空的。

“嗯，有你呢。”楚翊的眸中有瞬间的光芒，目光柔和而专注。

这是天示威！

“……”楚翊的瞳孔微微翕动了一下。

顾燕飞偏首想了想，刚刚她说了什么了？

她与他这两个天弃之人想逆天改命，引来了天的不快？！

以卫国公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看戏，卫国公夫人亲自替卫国公披上了一件斗篷后，夫妻俩就告辞了。

这番客气话怎么听怎么生，实在不像是传说中那个连先帝与今上都敢怼的卫国公。

那银白的闪电仿佛要透过窗朝雅座内的两人劈了来。

顾燕飞想到了什么，眸放灼灼异彩，蓦然朝边之人看去。

变了！

她今天连起了几卦，都没有痛，这簪可真好！

忍着难受，她艰难地再起了一卦，手指慢慢掐动……

心湖轻轻漾，波光潋滟……

所有人都被这晴天白日的闪电吓了一。

顾燕飞了，粉的角抿一若有所思的弧度。

她心情大好，稍一踮脚，快地往他肩上拍了拍，“有我在呢。”

天仿佛在回应什么，接着又落了一更亮的闪电，霎时笼罩了天音阁。

叹完，他又哈哈大笑：“这次本公欠了大皇一个天大的人情。”

既然这个忙还没帮完，那么她这个人言而有信，肯定不会半途而废的。

终究是大病了一场，他的笑声比平时略显虚浮，声音也有些沙哑。

“果然没错。”顾燕飞低声，“是泽困。”

卫国公对于楚翊也不熟悉，除掉楚翊回那日以及后来在早朝上遥遥地见过几次外，也就是前些天他在东阁力斗那些个装模作样的世家门阀时，才算真正地和楚翊打了一次。

所以——

顾燕飞双眸大张，瞳孔微缩。

刚刚那个大凶卦又变了。

“来看戏的呗。”卫国公理所当然地说，拿起一方白巾胡地起脸和胡。

她帮他？

“滋啦啦！”

说到“伯母”时，卫国公的语调就有些怪。

当这个念浮现，顾燕飞的传来了熟悉的闷痛，咙间泛起一铁锈般的血腥气。

变得充满了不确定，似乎更凶，但似乎又有了那么一丝转机。

那，她还非帮不可了！

楚翊对于各杂书都读过一些，接：“大凶？”

“不是人情，是命。”卫国公夫人翻了个白，正。

明明卫国公转危为安地捡回了一条命，可他印堂上的黑气并没有完全消散，这也就意味着他的“霉运”并不仅仅来自于“旧疾复发”。

她放下车帘，似在问卫国公，又似在自语：“大皇怎么会在这里？”

楚翊没有声打断她的思绪，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神沉静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