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娘心里不快，暗暗地跺了跺脚。见没人注意她，步履悄悄朝外挪。

顾云嫆惊讶地盯着顾云真的额看，双大放光彩。

顾云真能受到指腹下的光细腻，甚至比从前还要。

只迟疑了那么一瞬，她脸上就明快和煦的笑容，亲亲地问：“二，你给大祛疤的方是京中哪位大夫开的？”

斥归斥，却也没叫人拦住顾燕飞。

就算与顾燕飞不和，为了方明风，她还是想试一试。

她清亮的眸像是一池清澈明净的湖，可以倒映这世上所有的秘密。

“二姑娘留步。”

顾云真又抚平了额的刘海，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她右侧的顾燕飞。

她分明记得几天前，顾云真额角的那条疤还清晰可见，可现在，顾云真额的肌肤竟然彻底痊愈了，不留半痕迹！

顾燕飞微微一笑，上方的屋檐在她素白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影，衬得她的眸尤其邃，没有一丝的温度。

素娘此人，惯会得寸尺。

她遍访名医是为了方明风。

那天后，顾燕飞还给过她一个方，让她去药店抓药成药膏抹额。这才短短三天，那条浅疤就彻底消了，没留下一痕迹。

雪青的衣袖顺势倾泻而下，她也不等顾太夫人有所回应，就转往外走去，目光在素娘上轻飘飘地扫过，角着一丝哂笑。

“京城的大夫哪有这本事！”卷碧得意地脱，“这可是凌霄真人教给我们姑娘的！”

等了东次间后，素娘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了前方刚迈堂屋的顾燕飞。

她抬手撩起额的刘海，光洁平的额，如玉似瓷，细腻无瑕。

她一向恩怨分明，又岂能睁睁地坐视不理？

顾云嫆笑容恳切地唤：“二……”

说完后，卷碧这才惊觉自己失言，连忙捂嘴，张地去看顾燕飞。

她求方，也是为了方明风。

她的笑容凝滞了一下，双手在桌下攥了攥帕。

在靖王府时，都是为了救她，方明风的脸才会伤，曾经温如玉的雅公现在白玉有瑕。

即便听顾燕飞有推拒之意，顾云嫆的笑容也不减半分。

果然来了。

“太夫人，我先告退了。”顾燕飞蓦然起，打断了顾云嫆未说完的话。

说话间，素娘像是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顾燕飞的前方，理直气壮地拦住她的去路。

顾太夫人微微蹙眉，面不虞，对着顾燕飞的背影斥：“没规没矩！”

即便顾云真一个字也没说，顾云嫆也看明白了。

“大，你是用了什么方？真是妙手回，这京城中竟然还有此等杏林手！”顾云嫆面笑容地抚掌，一脸好奇地追问，令人无法对她说不。

“……”顾云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谈笑自若地看着顾燕飞，形容之间丝毫看不她与顾燕飞曾有过龃龉。

顾燕飞浅浅地抿了玫瑰茶，目光看向顾云嫆，柳眉一挑，淡笑：“你应该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