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病得越发重了。

便是他也没心情。

夏侯玉没想到坦然接受自己是傀儡的皇帝，竟然直接中风，只能请太医尽力治疗。

这次太上皇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倒下了。

太上皇听到夏侯砚来了，听到他稚的喊声，老泪纵横。

他哪里有脸，去面对夏侯砚那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双。

他们的大婚，不该在这样充满霾的心情下办。

夏侯玉是女帝，真想见他其实也可以，但她没有闯，只是让人好好照料。

程剑霄转就走，走了片刻听着后面动静不对，回就看到太上皇倒下了。

这样让他活着，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夏侯玉走后，夏侯砚来了，他奇怪为什么之前日日见的祖父忽然不见了，虽然人有哄着他，但他自己有自己的主意，还是找过来了。

早就听闻外面的骂声，又看到檄文，太上皇终于承受不住倒了。

太上皇病重，夏侯玉和霍无殇的大婚便再次推迟。

当他知自己症状后再次过去，等再次醒来后，一句话没说。

倒是有人建议可以继续大婚，有冲喜之意，但霍无殇拒绝了。

“就推迟吧。”

他不敢见夏侯砚，他怕以后孙知他的事看不起他。

在吃穿用度太医上，夏侯玉从没克扣过太上皇，可太上皇依然觉得煎熬难受。

他不见夏侯砚，后来连夏侯玉都没脸见了。

夏侯玉没回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因为这也是报仇。

“不见，别让他来。”

只要去过一个地方，他就能记住路，便是从蜀地回到君朝城的路，只要他醒着，路便都记着，更何况只是一个皇。

他希望他们的大婚，是充满喜希望的。

那些旧人旧事，像是终于找到发，全朝他袭来。

太上皇自此缠绵病榻，夜里更是经常噩梦连连，没过多久，彻底病重。

夏侯玉又陷忙碌，更何况太上皇病重，程剑霄又……她怎么会有心情。

太医说，太上皇是心病，心病难医，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药能治得了太上皇了。



过去？”

可惜夏侯砚来了之后，却还是没能见到太上皇。

谁能决皇帝？决太上皇？只有这样的方式。

太上皇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

自从倒下后，他一直避开的不愿意回忆的往事，便一直在脑海中翻。

程剑霄冷笑：“杀父仇人要怎么放下？你现在也不过被骂几句，也没人来斩你的，还不满足？至于忠勇侯，那是我父亲奋战沙场该得的，算什么补偿？”

他和所有皇帝一样，在意史书，在意后世的评价，可现在，遮盖罪恶的遮羞布被扯掉了。

看到夏侯玉来，太上皇只说了一句话：“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夏侯玉和霍无殇大婚推后，又过了两个月，太上皇没熬过，驾崩。

等太医来，经过诊断确定太上皇中风了，一半不能动了，虽然还能说话，但歪着嘴，涎。

他想逃避，可外面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传来。

一夜过去，他发白了许多，让人闭门窗，彻底躲了起来，谁也不愿意见，也不愿意听外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