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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之名(2/2)

我抬起双手,瓢泼大雨伴着闪电从天而降。所有人都敬畏地跪下,任由雨将它们淋得浑透。半小时后,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光重归大地。广场上的人纷纷激地磕,有的甚至下激动的泪。紫区由于气候问题一直收成不好,相信这场恩威并用的暴雨能化它们的信仰。

堂区长年不受重视,未理的卷宗堆积如山。我决定从刑开始。就算教条严格规定了可为与不可为,仍然会有人类违反,即渎神。对于渎神者,神将予以天罚。

我从未去看过微,只是在得知消息的时候给紫区下了一整天的绵绵细雨。

果然,神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长久的沉默。

没有神想同我争夺这个弃儿,因此我顺利拥有第一位完全归属于我的信徒。负责仪式的神亲自授名虽然少见但也不违规。我为这个孩取名为微。苏·微。

信徒们都由神授予名字。不像只有一个信徒的我,衷于揽收信徒的神们通常用编号或者随机的字节来给孩们命名,比如首席神官达斯特·171就是在神界拥有崇地位的达斯特的几万信徒之一。教养官们把这批新生儿抱下去,它们会在神殿内的育儿所学习如何劳作、祈祷、供奉,像从前的无数人类一样过完一生。

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剩余的信仰,下定决心同时向神和教堂宣布“这个孩将接受我的庇护”。

除了定期巡视,我主要在第四神殿理事务。也许是因为微的缘故,我对紫区相对上心一些,原本边缘化的区域开始发展起来。然而我的关照还是没能扭转微的命运,在他大约十岁时,我得到了微夭折的消息。

照规定,继任后我需要巡视第四神殿的教区。教会是一个庞大臃的组织,整个人类的社会都围绕这一组织而存在。第四神殿教区内被分成数个堂区,各自有自己的神堂。

我选择第四神殿下属的紫堂区作为上任后的首个目的地。这是个位于陆地的偏远堂区,需要通过神殿传送抵达。紫堂区民生凋敝,供奉常年于及格线边缘。微此地,无怪乎它先天不足。

这是个被众神遗弃的孩。它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停下无谓的哭泣,睁开漆黑的睛望向我,如同两孔无底的井。透过它我仿佛看见遥远的过去,我也曾无数次被这样一双睛看着。

堂区的神保存状态不如本殿,我总觉右手的手腕有滞涩,转动时甚至能听见咯吱的声音。于是我此次视察的第一项命令便是更换右腕。虽然维护工作不到位,不过神官们更换件的技巧还没有生疏,我收回降下神罚的打算,给予神明的称赞为小小的赏赐。据前辈们传授的经验,对人类需要适当的宽容。

只有被放弃,重新转化成育其他孩的养料。

行刑地在神堂前的广场,久违的天罚引来大量人类围观,真是愚不可及的生。从天而降的青紫闪电打在罪人们上,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围观的人们都被震撼了,直到神官将罪人的尸拖走,仍没有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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