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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囚(2/2)

他至今都认为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壮汉的确为他提供了心上的藉,可他对自己的夺权之路却起不到一丁的功效,甚至如果他在自己边可能还会成为无用的累赘,他觉得自己将壮汉留在村落里才是真的为了对方的安危着想,既然如此,告诉你与否又有什么意义呢?

染血的病榻上醒来的,不只是运筹帷幄杀伐果决的少年帝王,望向那双漆黑瞳的,还有尚未及冠的青涩少年郎。

“我......不要你......”

皇甫晟的息逐渐平稳了下来,崖边崩的泪被他压制了回去,他的自尊不准他落泪,他的权力不允许他向“后”低

其实回之后他也思考过,为什么自己会把母后留给自己的贴去,明明他可以用旁的什么东西来换这块没什么价值的玉石,随便什么他打赏给下人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可那一刻有别的东西先一步替他了选择。

皇甫晟脸的凑到他的面前,听清了他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皇甫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他听清了壮汉说的每一个字,却无法拥有一丝一毫的共情。

想到这儿皇甫晟甚至有难言的委屈,明明他在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这个糙的男人,为什么对方却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带着他的东西和别的女人成亲呢?

“是你背叛了我。”皇甫晟恶狠狠地咬牙反驳,他没有自称“朕”或者“本”,只是下意识的用了“我”,就像在那间破旧狭小的木屋里时一般,他和壮汉对话说的从来都是“我”怎样。

少年的心要比他的思想真诚且烈的多,在皇甫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付了全

直到那块儿莹玉被递过来之前,一直都是如此。

皇帝需要为他的裁决向“后”中人解释吗?“后”背叛了皇帝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只是他看不清罢了,只是没人看的清罢了。

皇甫晟眶红的像是要滴血,血丝从角蔓延开,转瞬就铺满了整片白,涨红的脸上肌动,看上去恨不得一咬死面前的人,他突然用力拽过铁链的一侧,壮汉整个人被提着上半拖拽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可皇甫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离去是一件需要他去解释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将这件事联系到如今的境上。这个份低微的庄稼汉无法为他提供在朝堂上厮杀的权力,但他带来了皇甫晟从未验过的情绪价值,所以在偷窥得见壮汉那副奇诡的之后,在翻云覆雨髓知味之时,他“慷慨的”、“傲慢的”、“在上的”准许了这场不对等的“易”,将这个除了一副以外一无所有的男人划了“后”的范畴。

他确实是老皇帝的亲儿,除了先皇后的骄傲和自信,老皇帝的傲慢也在他上呈现了十乘十。

铁链碰撞的声音像是晴空之下的惊雷,一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皇甫晟折磨的壮汉终于有了些反应,暴的事让他被折磨的虚弱不已,他的眶胀的像两个桃,半边脸浮起来,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一张声音嘶哑的像是要咳血。

理所应当,却又不肯承认。

所以你要说,你要发声来,你要对着人的耳朵告诉他,原来我们如此相

不过是帝王维系政权稳定的工,唯一的用就是保证权力的接延续,这不是,这是一场“易”。

晏云起的神志逐渐昏沉,神和上的双重折磨让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升腾起来,试图远离使他痛苦万分的源。

自今日起,没有皇甫晟的命令,这两赤红鎏金的门页再也不会开启了。

铁链一圈绕一圈,结结实实的拴在床里,狭长的链啷当作响,从内殿一路拖延到外殿,长乐的大门在清脆的碰撞声中慢慢阖上,角落里看不清的人影一闪而过,数不清的暗卫逐渐包围了太,其中不乏皇甫晟的贴死士。

这一切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难看,皇甫晟凑近壮汉的睛,咬牙切齿的盯视着他开:“朕不在乎你想与不想、要或者不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雷霆雨俱是君恩,你没有资格拒绝!”

跟太府后院那些个来的莺莺燕燕没什么两样的、可有可无的“后”。

“你自己、自己离开的,是你先......”晏云起咙里充斥着黏腻的血丝,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淡淡的腥气,他其实没太听清楚皇甫晟说的什么,那一掌打得他有耳鸣了,只是有什么仅存的东西支撑着他在彻底倒下之前把话说来,即便他自己也不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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