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都要被你看没电了。”白浩嘴里叼着gen没点燃的烟，观察了十分钟后实在忍不住吐槽。

严沐yang再次打开手机，确认没有新的消息又关上，闷tou不说话。

“他状态真的这么差？”这天是工作日，又没有乐队活动，客人相对没那么多。本来白浩不用来，但考虑到最近严沐yang时间不靠谱，也想趁机问问他情况，很难得地准点过来了。

“嗯。”严沐yang眉toujin锁，烦躁地把手机不停翻转。过了会儿，扭tou对上白浩关心的yan神，“我很担心。”

“是因为你爸妈发现了吗？”白浩想到上次突然挂断的电话，“抱歉。”

严沐yang笑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

静了一阵，白浩又开口，“有问题还是得看医生，这么拖下去没有好chu1，你要理智点。现在心ruan，chu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dao。”严沐yang呼chu一口气，却吐不chu凝在xiong口的那gu烦闷，“再这么下去我得先疯了。可是...”

可是什么，他没有说，白浩也安静地没有问。人生总是有太多的可是，太多的进退两难，没有人能为别人zuo决定。

“我走了，你看着吧。”严沐yangtiao下高脚凳，刚迈chu一步又顿住，回toudao：“最近...”

“知dao了，矫情什么。”白浩没等他说完就截住话tou，也站起shen，揽住他的肩膀往外走，“走吧，我chu去chougen烟。”

严沐宸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盯着窗外的灯火又陷入了混沌。

下午严沐yang走后，他才意识到自己gen本无事可干——没有工作，不想chu门，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shenti的基本需求吃饭喝水都gan觉不到。

他坐在沙发上，试图思考自己后面该zuo些什么，可思绪完全不受控制，很快就像升腾的白烟一样四散开去。

恍恍惚惚中，整个人像是灵魂chu窍般升上高空，向下遥遥俯瞰。

人人都像蝼蚁，来来往往，忙忙碌碌。高楼，瓦房，臭水沟，绿草，鲜hua，guan木，chun夏秋冬，嬉笑怒骂，一幕幕不断上演又不断退场。

他好像变成毫无gan情的上帝，讽刺地看着这一切，高高在上，一shen轻松，没有追求，没有束缚。

随着他越升越高，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渐渐地，呼xi开始吃力，速度慢到几近停滞。他gan到一阵恐慌，不肯就此坠落，可任凭他拼命挣脱，屏息冲刺，却仍在越来越大的拉力下猝然坠落。

令人心悸的失重后猛地睁开yan，yan前又变成另一幅场景——他正shenchu1于一辆前行的轿车中。

毫无来由的恐惧攫住他的心，他像预见到什么一样抬yan看向前方——记忆中那辆卡车正闪着qiang光迎面撞来。砰的一声ju响，天旋地转。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的喊叫、车子翻gun时routi撞击在车bi的闷响、骨tou折断的清脆、血ye落下的滴答声。

他惊恐地回tou，shen后是妈妈血rou模糊的脸…

shenti猛地一震，他在黑暗的房间里骤然清醒。惊慌之下狼狈地从沙发上扑倒在地，颤抖着缩成一团。

空气怎么也不够，他张大口拼命呼xi，cu粝嘶哑的chuan息声在屋内清晰地回dang。脑袋里仿佛有人用铁针狠狠开凿，他双手抱tou不停翻gun，却怎么也无法摆脱这尖锐的痛。

不知dao过了多久，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疼死的时候，这一切又如退chao般一齐消失。他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地上，再chou不chu一丝力气。

严沐yang回到家的时候，一切都已恢复平静。

小心翼翼地进门，屋内一片黑暗。他没敢开灯，先摸索到厨房，打开chou油烟机上的小灯，看了看冰箱里的剩菜——原封未动。

静了片刻，他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严沐宸房间门口，侧耳倾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