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走两步上前，一手扶着腰一手撑住手臂，哑声说，“我扶你，是去洗手间吗？”

他记得严沐最后抬看了他一，睛红得像是充了血，一片血红中是不见底的绝望。

严沐宸抬，发现白浩脸有些难看，知他一定是想起那天的情景了，自般地继续说，“我半信半疑，拨了电话过去。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就知他没有骗我。”

“所以呢？”白浩从回忆中离来，平静地问。

白浩还记得自己上前拉住他时手上的，黏腻、肌绷，整个都在微微颤抖。

生活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拖向更的低谷，每当他觉得苦的时候，总会有更苦的事在等着他。

白浩的心揪起来，脑里闪过严沐痛苦的样。

他想跟他哥在一起，不仅不行，现在甚至连普通兄弟都没法，直接退回到近乎陌生人的状态。那他就希望他哥能健康快乐吧，他盯着病床上苍白消瘦的脸，可健康和快乐原来也这么难。

“所以他本不该过来。”严沐宸心一阵烦躁，他不明白对面这人为什么如此无动于衷，“你看到他当时的样了，知他经历了什么，现在本就不该让他来担心我照顾我，这样对他才公平不是吗！”

严沐这才抬起，盯着他的睡颜发呆。

“后来再打电话我都没接，直到晚上他给我发信息，说自己疼得快死了，求我过去看他。”

严沐宸愣住了，片刻后喃喃：“你知这是什么吗？”

严沐宸叹了气，实在不想跟他在这瞪，默默闭上了睛。嘴上说着没事，的疲惫却显而易见，躺下不到两分钟，床上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声。

“他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一遍遍叫着哥，握着手机翻，止不住地呕。”严沐宸的胃又疼了起来，他伸手上去，刺痛中到一阵快意。

白浩默默坐到床边的凳上，觉得自己的腹好像也疼了起来。

白浩想起那天他敲响严沐房门时的情景。那是冬天，可严沐浑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发得像刚洗完澡。脸不似活人，眉睛是脸上唯一的颜。

“我不觉得无聊。”严沐说着在凳上坐下，“你睡吧，就当我不在。”

严沐似是再也忍不住了，任由自己蜷缩在地上来回辗转，中溢低哑的。

严沐宸低下不说话。

他闭上，一遍遍细数自己的呼，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他让我过去，说他想见我，他说他疼。我从来没听过他喊疼，你大概能想象，一个从来只会咬牙撑的人喊起疼来是什么样。”

“沐是不是要过来？那我就先回了，去酒吧那边看着。你们下午不是还有个培训么，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严沐一路飞奔踏病房的时候，正看到严沐宸弯着腰，捂着肚，一步步往洗手间挪。他立在门，霎时红了眶。

白浩突然笑了，“我是他的朋友，我了解他，知怎样才是对他好。就算你对他开了一枪，下一秒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转为你挡剑。他永远都只想着关心你照顾你，他愿意为你付。这是，没有公不公平。”

严沐宸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几步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已经没事了，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回去，不疼。”

他迫自己转过去，不停地呼，可心疼的情绪还是在剧烈翻涌，本无可逃。

他记得严沐昏死过去之前，泣血般喊的那句话，虚弱嘶哑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一直回响到现在：“他真狠.…..”

严沐宸加重了语气，“可我没去。他那天，一定觉得生不如死吧。”

他本站不住，可还是挣扎着拉开了门，撑着门把手摇摇坠，满期待地看过来。那睛里的光，他现在都还记得，亮得几乎要灼伤他的。

“我知。”白浩目光沉沉地看过去，“我也知你在痛苦什么。当然我没有立场说些什么劝的话，但我觉得，人就应该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自己想的事永远不会计较得失，也不会有遗憾。”

严沐宸又受到那尴尬的气氛，“你其实不用过来，我这边没什么事。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在这儿也无聊的。”

，声音低沉，“那次，他一开始就给我电话了，说他不舒服，让我过去，但我没信。”

“沐？”严沐宸看他站在门不动，主动声。

但看到他的那一瞬，光灭了，只剩下震惊、绝望，和一片死寂。

严沐，将他送到洗手间，等他来又搀着他回到床上，扶着他躺好，盖上被，然后默默站在床不说话。

白浩的话不断在他脑里回响，你哥状态可能有问题，对完全不在意，医生说再晚些都要穿孔了，后果很严重。你心里有个数吧，最好能跟他聊聊。

他见着严沐顺着墙倒在地，固执地问：“是他让你来的？”他不忍心回答，想上前去扶，却被对方突然的爆发惊得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