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把时间和要求都发给我，我来安排。”

“没问题，一共多少人？”

可刚说完不见严沐，回家就看到这人正直直站在门。严沐宸简直要信命了，他也许命中注定了逃脱不了严沐带给他的痛苦。

看他不说话，严沐又自觉开始说正事，“我这次回家又跟爸妈聊了上次那事，他们平静多了，虽然还是生气，但已经能接受了。”

“我给你个电话，你先跟他联系吧，如果他们不行，再问问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帮忙推荐。”严沐宸掏手机，将白浩的电话发给月月，“他姓白，我一会儿先跟他打声招呼。”

严沐宸回到单位，看着面前钱总那边发来的信息，了个大概的安排，给月月发了过去。给的时间很，这周就要完成，他了眉心，闭上昏昏睡。

“上次那个项目最后的培训，场地是你们安排的？”钱总将文件一把推开，掏烟来。

严沐怕他不耐烦，快速上前拿袋里的几个盒，拉开冰箱冷冻室的门去。屉里面全是速品，他只心疼了片刻，立刻关上门起，“那个要放冷冻，吃的时候不用解冻直接煮。”

“那个场地不好。”钱总吐烟圈，往后靠上椅背，前后摇晃，“我们这边最近又要求组织培训，你知的，就是完成任务。这样吧，你帮忙安排下，网络安全什么的主题都可以。场地找个好的，现在不是行酒吧这吗？顺带还能搞个团建，上次那个太死板了。”

“不多，也就十来个，培训个半天就行，主要是拍拍照给上面一个代。”

月月还在愁场地的事，丝毫不在意他的夸奖，“领导，你弟弟是开酒吧的是么？我记得那会儿大家还议论过。能找他帮忙吗？”

严沐宸帮他上火，“是的，一共两场。”

这次的甲方跟年前那个项目是同一个——是个政府门，经常会有大的信息建设项目。上次的项目付后对方还算满意，所以这次的接也比较顺利。严沐宸陪钱总吃了好几顿饭，方案改了又改，最后连月月这严谨耐心的人都开始有了怨言，才终于差不多告一段落。

严沐宸没说话，默默打开门去，转把袋接过来，“谢谢，你快回吧。”

严沐宸想了想，在打电话和发信息之间，还是选择了发信息。

“我前两天又回家了一趟，妈让我给你带吃的。”严沐看他不兴立刻解释，抬手给他看手里的袋。

月月活效率奇，晚上下班前就敲响了严沐宸办公室的门，来汇报情况。

“知了，你回吧。”

严沐宸仍不说话，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严沐抬看了放酒的柜，什么也没说转离开了。

严沐宸这天没有喝酒，他迅速洗漱完毕，拿周医生开的安眠药，认认真真服下一颗，躺上床去。微笑着闭上，好像解决了什么大问题一样一轻松——睡吧，什么都不用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后面几个星期，严沐宸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项目的前期沟通上。

严沐宸手里拿着笔，一下下敲在桌上，跟秒针的滴答声此起彼伏，房间里现一阵诡异的寂静。

上次的培训，场地是直接租的合作伙伴的会议室，地方确实有些简陋，是他疏忽了。

“培训相关事宜都确定了，老师、课程内容、材料都是现成的，没问题。”月月将补充好的计划表递过来，“就是场地有问题，时间太了…环境好的酒吧都得提前约，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约上，只有些不太好的有空闲，但我看了下照片，估计钱总不会满意。”

“哥，其实很多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严沐继续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迫你，我只是希望你能让自己开心些。想什么就去，不想什么就说来，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严沐宸抬看他一，最终还是松开了门。他自顾自回屋，随手将刚接过的袋放到桌上，然后疲惫地窝沙发里，示意跟来的人有话快说。

原来大家都知沟通解决问题，只有他不懂。他垂下，努力累，沟通累，说服别人累，安别人也累，为什么无论什么人生总是这么累。

月月收到信息终于舒展眉，满意地笑开了，转就走，“好，我争取今天搞定。”

“哥。”严沐慌地抵住门，声音带着祈求，“让我去吧，我说几句话就走。”

严沐宸低看了安排，说：“辛苦了，得很细致。”

外面夜很，他看着满天星光，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过来。那天的情绪太反常一定是因为严沐，只要不再见他，自己完全没问题，看医生似乎有些小题大。不过安眠药是个意外收获，有了它，他就能有正常的睡眠，这太珍贵了。

场地问题应该是不用担心了，即使稻草人不能接，白浩一定也会帮他们联系别的地方。他长叹一气——又欠了对方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