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看了一约恩，皱了皱眉，正要答话，不了约恩却先踏一步开：“凭什么！凭什么要听他的！”他喊了起来，“我才是帝国的皇帝，他有什么资格在皇里发号施令！”这几个月以来他的海因里希叔叔愈发跋扈，在失去了兄长的限制后，这位年轻的亲王终于舒张爪牙，向权力的中枢伸了自己的手臂。他已经将内阁与枢密院纳自己麾下，约恩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伊恩·林顿上将苦苦支撑，他几乎要将帝国军也一并收彀中。

“为什么要向我歉？”贝尔纳抚摸着他金黄的卷发，“我们是家人啊，小约恩，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他将约恩搂怀中，“所以——永远不要向我歉，永远不要。”

“摄政王对于皇帝来说就是张狗膏药，贴上容易揭下难，你一旦把自己的权力去，那再收回来可就麻烦喽——这就是我让你事前三思的原因。”贝尔纳平视着他的睛，“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你的父亲你这个年龄时闯的祸可比你多多了，伯父为了揍他甚至打折了三条木尺——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日后成为一名伟大的皇帝，不是吗？”他替侄揩去泪，又用力了对方的肩膀，“人的成功是由无数的教训积攒起来的，相信你现在已经记住三思而后行的理了。”

“我知了，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来。”贝尔纳挥退三人，他半蹲下，替约恩抻平衣领上的褶皱，“怎么？这就生气啦？”他问。

“海因里希殿下想要见您，”传令官直截了当地对贝尔纳说，“您在这儿逗留得太久了，他希望您立刻返回夏去。”

小约恩应了一声，使劲地：“我记住了。”

在弗兰茨皇帝还活着的时候，从没有人敢这样看他。约恩被他的神彻底激怒了，他大声：“去！都给我去！你们没资格站在我的皇里！”

“陛下有些失态了。”传令官不屑地皱了皱鼻，他微微欠，对贝尔纳，“还请您快一些，您知，殿下不喜等待。”

约恩了鼻：“对不起，叔叔，对不起……”他忍着泪，说，“都怪我不好，你是我爸最信任的人，我不该那样说你的，我不该信他们的！对不起……”

传令官没有答话，只是瞥了约恩一，那绝不是看待皇帝的神，反到像是在看某个可怜虫。

约恩把脸埋在他的臂弯中，耳朵贴着他的膛，他的心声隔着重重衣襟从腔内传来——在弗兰茨皇帝驾崩的那个清晨，在那辆翻倒的礼车里，约恩也曾这样近地听见他的心声。那心声实而平缓，冥冥之间传递给人一镇静、安稳的力量。

“别哭，小约恩，别哭，”他顺着约恩的脊背，“我永远支持你。”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一名传令官忽然推门而，在他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蓝衣侍卫，他们的左前佩着金质的红鹰徽章，那鹰王冠，双爪左右分开，各抓住一柄短斧。雄鹰是皇室的家辉，紫是皇帝的颜，而红则是亲王的颜，前的纹章正属于海因里希·诺曼亲王。

“你聪明、好学，记又好，很像你的父亲，不过你比他更加虚心。”贝尔纳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努力吧，小约恩，你会成为一名比你父亲更了不起的皇帝。”

约恩没说话，他红着，了拳。

只要他们对帝国有利，你就应该将他们安置在合适的位置上。要清楚一，官员任命的标准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帝国的人民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