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不会改，”张华波澜不惊地回，“你就没看上过其他学校。”

“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换一个报考学校？”向真悠然问。

夏时予接起电话后，丁毅连打招呼的步骤都省了，直截了当地说，“准备材料，我们要提起诉讼。”

“是，我们前几天就商量好了。”夏时予放另一幅画，随意，“他大概明后天应该就能走完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向真望着自己整理好的素材，放松地呼一气。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予，恐怕你的消息不太准确，”丁毅严肃地纠正他，“我从红蜻蜓那边看到的通知是，向真已经严正声明自己没有抄袭，并且把相关的证据提上去了。”

虽然最终方向没有改变，但夏时予纠结的心情和思索的时间却是切切实实的。等他终于组织好语言给向真答复时，丁毅的电话先打了来。

“红蜻蜓后台编号显示，他的报名时间比你早了足足三个月，这对他来说是个很的优势。”丁毅在电话那皱起眉，继续，“而且他提在创作期间和你有，怀疑你伺机窃取他的创意。”

“什么？”

“哦，丁律师，我还没告诉你，”夏时予重新把画框上的幕布盖上，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向真说了他会退赛，只是因为渠暂时关闭才没递上去。”

“红蜻蜓的参赛编号是照报名先后排序的，”丁毅说，“我发现向真的参赛编号甚至在你之前。”

父语气急促地说，“你自己好好学习啊，小雨。”

夏时予抿放下筷，对张华说，“妈，我不改志愿了。”

“……好。”夏时予握着手机，很久都没放下。

他隐隐有预，仿佛知向真要什么，但他不愿意相信。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呀。”夏时予把目光从画作上收回来，上下动，“红蜻蜓的参赛周期这么长，报名时间和创作时间完全是两回事。”

张华将他从神的状态唤回来，“你这孩愣着嘛，还吃不吃饭了？”

夏时予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喃喃反问，“怎么会？他……提了证据？”

话筒那边的丁毅愣了一下，“退赛？”

他差拿不稳手机，挂断电话后急忙去联系人界面找向真的名字。

“不，”夏时予慌地说，“丁律师你等我一会儿，让我问一下他是什么情况。他不可能这事的，等我一会儿……”

漫长的等待铃仿佛响了一个世纪才被人懒懒地掐断。

“你先告诉我，你退赛了吗？”夏时予急促问。

……

夏时予安静吃饭。过了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无辜反问，“很明显吗？”

犹如当喝，夏时予被大的信息砸得昏脑胀。向真为什么要这么？

“看来你已经收到了通知。”他似乎觉到掠夺的快从本能中醒来，向真兴奋得了牙尖，愉悦地宣布，“我决定不退赛了。”

夏时予在自己卧室来回走动，调整自己观察画作的角度。这是他训练观察力的一方式。

“绝对不可能！”夏时予斩钉截铁。

丁毅不得不提醒他，“如果我们不提起诉讼，及时解决争论，你的获奖资格也会受到影响。”

这两天夏时予在家里和张华仔细聊了自己之后的规划，丁毅向红蜻蜓发的问询函则因为周末的原因被耽搁，两边还没来得及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