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竖着文汇路的标牌，夏时予顿了顿，说，“不知为什么，这条路上灵好像特别多，我前天还在这里画了一棵长得很酷的树。”

夏时予从素材本里撕下一页，眨了眨左，“看缘分。”

“我……”夏时予中的光彩黯了些，笑着转开视线，“我现在不怎么画画了，很多图也只打了草稿。”

“可惜了。”宋延霆把素材本还给他，真诚地说，“我还好奇，你的画会是什么风格。”

夏时予微微摇了摇，让自己打起神，他浅笑着回答，“可能有一天，我能画你想要的风格，但不是现在。”

叹了气，宋延霆垂眸，随手一指，“左手。”

宋延霆翻掌一看，心都漏了一拍。

被这么一提醒，宋延霆也想到了事情，“我以前刚开始背法条的时候，遇到理解不了的地方就会一直在脑里盘。从教室来在想，吃饭还在想，也是在这条路上，想通了很多问题。”

又是小孩喜的把戏。

目光相接，他们在彼此底找到了某同受的东西，同时笑起来。

他扬起左手，缓缓在宋延霆前摊开，宋延霆本着陪玩的态度伸手去拿，发现那东西的并不像纸团。

起笑容，缓缓起，回到他旁。

是朵纸折的百合。

“如果你有新的作品，可以告诉我。”宋延霆觉到他似乎有些沮丧，下意识想鼓励他。

“我觉得不是。”宋延霆侧过看着他说。

“哇，好厉害。”夏时予笑得睛都弯了，“收下你的预定凭证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掩着笑了笑，无赖，“预约是要定金的。”

“你记录了这么多素材，怎么没见到你把自己的作品摆来？”宋延霆好奇地问。他在夏时予家里看到了不少小的雕刻摆件，还有一些复杂的折纸作品，但画框却是一个都没有。

他接过本，往路灯的方向走了几步，“你画画不挑光线吗？暗光用不好。”

宋延霆想不能老惯着他，故意转过装作要走，刚抬步就被夏时予追到面前挡住，中星光地望过来，“真的不试试吗？”

宋延霆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挑起一边眉，一副“我看你还要怎么编”的表情，“多少？”

“喜吗？”夏时予笑地望着他。

夏时予跟上去，在他背后，“灵来的时候想不到这么多，有时候吃着饭，走着路，突然想到一个好的构图，就忍不住上记下来。”

“嗯？”夏时予愣了一下，歪着看他，“你说话好像画廊经纪人。”

“好看吗？”夏时予抓着掌大的素材本，举到宋延霆前，给他看自己刚完成的小画。

夏时予把本合上，发觉两只小猫咪已经跑开了，他的睛没有聚焦地落在那空地上，说，“我的风格？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很多七八糟的线条，没有颜。”

随后把那张空白页成纸团，放在两掌中间搓了搓，双手背到后，伸两个拳举到宋延霆前，“选一个吧，选中了就算预定成功了。”

这觉就像是，孤行走的旅人走空寂的荒野，在终欣喜地找到了另一个走来的旅人。尽他们没有同行，可他们确确实实走过同一段路，光凭这就让人心生好。

宋延霆的目光先是落在夏时予的脸上，而后到畔，最后才转到那副画上，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