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里奇说不下去了。

莫德里奇已经不哭了。可他低着攥着衣角，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的时候，而你并没有促，只温和而定地注视着他。

“我需要再想想。”

直到莫德里奇词穷，你才冲着他了作为应答，“好了，我都知了。”

最终，莫德里奇只能嗫嚅着反复念叨着一句话，“伊万哥哥也答应过我男朋友的！你已经答应了！伊万哥哥答应的……”

哪怕你的“照顾”，曾经只会给莫德里奇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先搬去吧。这个时代都是怎么租房的？”

说着，你竟还夸张地了个哨，又冲着莫德里奇挤了挤睛。

你并未打断莫德里奇的叙述，只安静地听着。

不耐烦的样，而是拿着温的巾，细心地帮莫德里奇脸和拭泪。

莫德里奇正暗暗下定决心，却听见了你依旧定的话语。

你一边一边嘀咕，莫德里奇就抿着，着泪，很乖很乖地笑。

莫德里奇可以发誓，他会在往后余生里加倍地你、补偿你，慢慢让你真心接受他。

“伊万哥哥……我一直很你。”

伊万哥哥还愿意搭理他、照顾他，莫非其实没有生气？

你重新在莫德里奇对面落座，鼓励地笑着注视着他，“情绪调整好了吗？调整好了的话，就跟我说说吧。”

“我只是太你了，太想把你留在我边了，才……”

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

莫德里奇终于肯开了。

虽然不知于什么原因，但是伊万哥哥应该是不舍得丢下他的……吧？

脸上的泪逐渐被拭净，莫德里奇内心的忐忑和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你放下了已经脏污的巾，随嘟囔了一句，“别说，现在的真难调的。”

相信终有一日，你们会成为一对真正的侣甚至是情投意合的夫妻。

这一刻他终于确信，那个在战火和难民营中成长起来的、正直而不迂腐，勇敢而又狡黠的少年，真的完完全全地回来了。

熟悉的哨声，却听得莫德里奇险些再次落下泪来。

因为哪怕神志不清，哪怕心智幼稚如孩童，伊万·布鲁奇也一直都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照顾着卢卡·莫德里奇。

明明对着傻都能够完成的“游戏”，对着神智正常的伊万·布鲁奇竟然连描述都不能够。

似乎是被纵容了，他登时就重新有了底气。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人照顾？”

这一刻，在过去的十三年里你们之间已经确定无疑的照顾者和被照顾者的角，忽然倒错了。

当然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你已经知也已经猜到了的。

“我想伊万哥哥的男朋友，想伊万哥哥的妻。”

“这房还怪级……卢卡，你发达了啊！”

“这么多年了，也不晓得你拖着傻兮兮的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想我们都需要再想想。”

他的伊万哥哥……不会不要他了！！

你所表现的温柔，已经让莫德里奇茫然无依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