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惊慌地叫喊：「不！我不想杀降娄！不要！」

季仲愁容满面，却一字一句地：「我现在的主是时氏的姬清，我不能背主弃义。」

总是从容不迫的上官芝第一次诧异的神情，问：「为什麽？」

「主君，你杀了我吧。」降娄再次斩钉截铁地要求。

鹑火呼：「太好了！」

降娄不舍地回望实沉，苦笑：「与你们相遇，是千年里唯一快乐的时光。」

季仲乾脆地回：「当不当神无所谓！与其像过去的千年一样个傀儡，我宁愿当人、当乞丐、有悲有喜，有甘有苦，潇洒活一世，再短也满足！」

降娄的睫低垂，嘴角勉地扬起难看的笑容，解释：「大王对我有恩，我无法背叛他。你们给我真心温情，我无以回报。我既无法对大王报恩，也没脸再见你们，就让我了结此生，从千年的痛苦里解脱。」

「……是你先舍弃我们的，」季仲像是解开心中尘封已久的枷锁，滔滔不绝地控诉：「你曾经是我们八兄弟活着的唯一意义，即使你不特别下令，不需控制我们，我们也愿意为你舍命奋战！」

季仲沈默片刻，众人皆等着季仲的回答。

上官芝全然不知季仲对他藏有这麽多的不满。然而为神族的上官芝难以理解季仲的恨，讪然笑：「难怪你要认一个人类作主，不愿回神族。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已有情，便无法再恢复神X。」

紫晶的白光线化作一尖锐的光矛，JiNg准地刺降娄的躯。

众人瞠目结地望着降娄。

「既然捡到了一条命，就给我好好珍惜！」实沉怒：「我这条命也是主君拣起来的，我一都不想Si！我还要带你去g0ng里见世面、还要一起攒钱买房……。」泪淹没实沉的话语，真情满溢。

上官芝叹：「罢了，红尘，你要找罪受，随你吧！」他一甩手，季仲的T缩小，变回降娄的模样。上官芝淡然地：「当作我给你的最後祝福，从此再无g系。」

上官芝扬起眉峰，冷笑地问：「那你就可以背叛我？我造你养你，栽培你提你，现在违抗我，又是何情义？」

「我有罪！杀人无数，背叛主君，欺瞒朋友，请判我Si刑！」不等实沉说完，降娄张开双臂对天呼唤。

降娄已生无可恋。他闭上，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他轻声许愿：「但愿来世能再与各位结识，与申哥哥成为真正的亲兄弟。」

上官芝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过季仲会忤逆自己。他向季仲寻求答案：「为何现在不愿意了？」

「没用的，」上官芝冷漠地：「审判之力只要一开始，便无法停止。」

「自从你选择了羿，你就变了。」季仲哀伤地回忆起往事：「因为羿要除人间的祸害，你让我去杀猰貐，他可是我从前的挚友啊！就算他因病变得狂，你大可以把他关起来，再慢慢治疗他！但是羿说要杀，你就要我杀！」

鹑首：「回家吧！没事了！」

众人的神经更加绷，屏气凝神地注视他们的兄弟降娄，一片Si寂。

实沉着急地喊：「那就别Si！继续跟我们……」

上官芝的眉一皱，辩驳：「你没告诉过我这些。」

紫晶碎片瞬间S刺的白光，时清赶盖住右手指上的紫晶戒指，但是掩不住真正的光芒，指间仍漏纯净的光线。

「哥哥，对不起，我言了。」季仲最对不起的便是实沉。当他还为降娄，没有季仲的记忆时，他真心地把实沉当亲哥哥般依赖、崇拜，哥俩发了许多豪愿，约定好要一起完成。但是现在这些豪愿只能化为白日梦，存活在回忆里。

季仲回：「我要如何告诉你？你每日与羿窝在崑仑山，没有你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崑仑山。」他忿忿地埋怨：「从前，你再怎麽忙，每个满月之夜一定会与我们兄弟聚会。自从你选择了羿，再也没一起吃饭过。」

实沉抹泪怒：「什麽叫没脸见我们？哪个叫化要过脸了？和我们在一起，痛苦到想让你解脱吗？」

降娄伸手脚，瞧着自己复原成小鬼的模样，欣地笑了。

时清不解地问：「好不容易上官芝要放你走，g嘛还要地去送Si？」

季仲转，背对时清，呼x1，鼓起勇气对上官芝：「我不到。」

岁辰和时清开心地跑向降娄，降娄却回以为难的笑容。

岁辰怒斥：「说什麽傻话！」

「真人，人类真是情丰富。」上官芝讪笑，将尘世的Ai恨皆视为灰，下令：「季仲，活捉时氏，闲杂人等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