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开放日，就是“互相残杀”，那一天整个庄园都是这些少爷们的修罗场，只要能活过这一天，黎明的曙光就会见证他们的暂时胜利。

“少爷可以换拖鞋的。”

不过一分钟时间，一抹黑的影现在长廊上，曾九庆没有关门，他换了个姿势仰躺在床上，盯着门的人。

被闷的实在无法呼了，才偏偏脑袋，转瞥见墙上的呼铃。

这家伙不是醉鬼是鬼！

周绒心说这少爷真难伺候，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

“习惯了鞋，穿别的膈应。”曾九庆伸伸懒腰，“拖鞋太薄太了。”

“那我帮您拿厚的。”周绒说着就要转走掉。

曾九庆看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简直冷漠，参加宴会时那些千金都没这么大架，真是的，我是主人还是她是主人？

“少爷这不合规矩，我给您拿醒酒汤去。”周绒摇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房间。

一开始不过是被看中了，孤儿院里那么多人，没人像他这么聪明的，被选中养在外面的他逐渐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日，除了要学习的东西特别多也特别杂——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外语经济政治历史样样都要学，国王学院的教授来了一批又一批，曾九庆才勉长到二十岁。

曾九庆招手让他来。

曾九庆像条鱼一样弹起抓住他的腕。

“你老

“哎哎别走，我不要拖鞋。”

曾九庆抓着他的手腕，溜溜的好细好细，忍不住挲了两下。

城堡里大多都不是黑发黑瞳的华裔，想和人都得挑着人来，其他养倒都是华人，但和曾九庆是分开的，一人一层，基本是不见面的，偶尔在旋转梯上碰面了，也只会避开——他们能见面的时候只有一个月一度的“开放日”。

曾九庆快要被烦死。

他们互相搏斗，整个庄园里所有人都可以被拉拢，这就看少爷们的选人能力，有些人能用是因为有能力，可这要如何辨别。

“少爷，我还要走厨房，您去忙吧。”周绒双手叠加放在蓬蓬的裙摆前，微微鞠了一躬。

曾九庆喝完酒回来总算能一个人呆着了。他在长廊上来回踱步，鞋发的声音闹得他更加心烦，他甩掉鞋，又跑回房间里扑在又又大的床上。

周绒走过去，将鞋整齐地摆在床边的拖鞋旁。

周绒走到门，发现一双被遗弃在外的可怜鞋，他蹲下拾起，一手敲了敲门。

现在，到了这座城堡里，他要开始涉及邓家的事务了。最烦人的是能训练，散打泰拳都要会，枪和冷兵也要练，每天不是图书室就是武术房，还有数不清的宴会要参加，曾九庆天天在骂娘。

曾九庆见她要目送自己离开，只好悻悻地挠摸鼻，像是被人赶似的不情愿转走掉，回看那人还低着呢，真是连气都撒不起来。

看这个月的开放日就要到了，曾九庆被愁得团团转，光靠自己要想活下来，概率很小。他还没参与过，摸不清情况。

平日的观察让曾九庆越发对她兴趣，明明是个小孩却要装大人。此刻算是酒作祟，他悠悠开。

“我要你和我睡觉。”

“那少爷唤我是要什么？”周绒不动声地回手，本不看他，底波澜不惊，看不什么情绪，嘴角公式化地上翘着。

“少爷，有什么事吗。”

曾九庆被酒意熏红的珠转了转，伸手拉了两下铃绳。

周绒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抬和曾九庆对视。